第八十七章 大宅深处的密道 (第2/2页)
吴庆上前,一脚踹开大门,率先闯入。
慕容晚晴与霍景渊最后步入,四下打量。院中荒草没膝,正堂屋顶塌了一角,瞧上去似多年无人居住。
数日前,陈长今曾言在城中窥见慕容煜。那人明明已死了十年!当真死了吗?
她心中一直梗着此事,如骨在喉。
她未与霍景渊言明此乃慕容煜之旧宅,非有意隐瞒,实不知从何说起。
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,她又强自按了下去。
“大长公主!”吴庆自后院疾步而来,拱手禀道,“后院有一道墙,属下瞧着蹊跷,可琢磨了半日,也没弄明白。”
“哦?”
慕容晚晴与霍景渊相视一眼,随吴庆往后院去。
后院靠院墙处有一片荒地,荒地后列着长长一排房舍,齐齐整整,背靠一座假山。
每间屋内陈设简陋,几无可取之物。慕容晚晴目光一扫,便落在左首最末一间,那屋子比旁的都干净。虽所有房间皆有被士兵翻动之痕迹,唯此一间,仍透出几分异样的气息,难怪吴庆起疑。
屋墙乃泥砖垒成,与别处并无不同,极不起眼。上下砖缝间填着泥土,慕容晚晴伸手摸了摸,单看每一块砖都无甚异样,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凑近细看,指尖触及一条极细的线,那不是砖缝,乃刀切之切口,被泥土糊住,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吴庆,取水来。”
吴庆提来一桶清水。
慕容晚晴将水缓缓倒在砖缝之上,泥土被水冲开,露出那条细线。不止一条,乃许多条,以当中一块砖为心,向四方延伸,纵横交错,在相邻十数块青砖上,拼成一幅图案。
慕容晚晴退后三步,凝眸望去。
那是一朵梅花,五片花瓣,以浅线刻于青砖之上,线极细极浅,覆以青苔泥土,非凑近不能见。然五瓣合一,轮廓分明,如有人以笔勾勒于壁。
“这不是花。”慕容晚晴低声道,声如风过竹梢,“这是标记。”
她抽出霍景渊腰间佩剑,沿梅花轮廓,一块砖一块砖地撬。那砖并未以灰浆砌死,只是浮搁于泥土之上,稍一用力便应声而起。
砖后,露出一块铁板。
铁板之上,有一凹槽,形与梅花一般无二。
慕容晚晴将手按入凹槽,用力一压,铁板纹丝不动。她又试着旋转,顺时针拧了半圈……
“咔嗒。”
铁板向下陷了一寸,随即缓缓向一侧滑开。
面前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,冷风自深处吹上来,裹着泥土的腥气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之味。
慕容晚晴没有笑。
她认真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,耳畔忽然响起皇爷爷当年的话:“晚晴,密道不能让人轻易找到,但也不能让自己人找不到。入口要藏得住,也要认得出。”
原来如此!密道之口,竟藏在这一面不起眼的砖墙之后。
“我带人下去。”霍景渊按剑上前,“你守住密道口。”
慕容晚晴点头,退后两步。火光摇曳中,霍景渊的身影没入暗处,脚步声渐行渐远,终不可闻。
密道口的风仍自下而上吹着,带着泥土的腥气,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她立在入口之侧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守护神庙的石像。
夜色渐深,秋风穿堂而过,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,她却仿佛浑然不觉,只定定望着那漆黑的洞口。
他进去了多久?一炷香?还是半个时辰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会一直守在这里,等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