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严魁回不来了 (第1/2页)
咚——!咚——!
战鼓声沉闷而密集,一下下重重砸在冻硬的荒原上,震得营栏上的碎土簌簌抖落。
三公前推的这一处营寨本就是仓促扎下,营壕未深,鹿角未固。
眼见旷野尽头白色的骑潮卷着雪尘再度翻涌压来,大营之中号角骤起,令旗狂舞。
不守了。
军令自中军急速下达:弃寨后撤!
前寨之外,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旷野,退路两侧地势平展开阔,尽是骑兵能够驰骋通行的缓地。
三公终究都是成名宿将,并未当场乱了方寸。
随着号令传开,辎重车队率先起行,大批盾车与弩手则迅速回身结阵,掩护中军与后队脱离营垒。
陆旗在前,车列拖长,尾段很快与后阵拉开了距离。
天元步弩随后稳步接进,白色骑潮始终在侧后方游弋施压,逼得联军维持着后方防线,整支队伍无法纵马疾奔。
断后的接战之中,箭雨尖啸穿梭,重岳与陆部的盾墙不断承受冲击。天元追兵的阵列里亦不时有骑手连人带马翻滚倒地,添了新的伤亡。
庞阔在亲卫的严密护持下随队撤退。
他一手抓着马缰,一手捂着胸口。胸前那面布满裂痕的护心镜依旧残破地挂在甲叶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胸骨隐隐作痛。
他回头望去,后方雪尘滚滚,那片白色的骑潮依旧咬在尾后。
庞阔嘴角狠狠一扯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骂道:
“天元这老儿疯了不成?咱们都退了,他还咬着不放!”
传令骑在三处旗下飞驰往来,三部各自依令调度。
陆廷章的传令骑打马穿行在漫长车列之侧,高声传报:
“陆公有令,辎重先行!”
陆廷章自带麾下最严整的嫡系主力,亲自护着辎重车队前段,率先向通道后方撤去。
整支车列拖得很长。
车队尾段只留下了原本押运粮草的常备护车兵、车旁弩手与侧骑,另有一部盾弩被陆廷章留在后方参与防线。
陆廷章算得清楚:后方有庞、邵与自家留下的盾弩拖延,车尾护卫也足以撑到增援回护,不必把自家嫡系主力摆在最凶险的队尾。
庞阔坐在马背上,见前方的陆字大旗一路前移,捂着发闷的胸口,扯住迎面奔来的传令骑,厉声追问接应阵位。
得知陆廷章已带主力前去,庞阔脸色发青。
他当即传下军令:本部伤员与受损的前阵先退,留下建制完整的盾弩营,死死钉在约定的接应位置上。他要保住被打疼的本部,但留下的盾弩确实未打折扣。
邵衡勒马回望,看得分明。
两家都在往前移,自家亲卫离后阵接敌处最近。邵衡心如明镜:若是此刻他也一并抽身,天元的踏雪骑顷刻便能顺势冲进三家队尾。
面对疾驰而来的各部传令骑,邵衡面色平静,先扣住了条件:
“邵某接这一阵。陆部弩手留住,庞公接应的旗,不许先撤。”
传令骑打马如飞,片刻后回报两处皆已应命立定。
邵衡这才抬手,令麾下亲卫压住全军最末尾的阵脚,自己随阵徐徐后退。
看着前方渐远的陆字大旗,邵衡眼中掠过一丝冷意。陆廷章想保自家的嫡系,他看在眼里。
这笔账,先记下!
后方,天元公玄甲立马,手中乌黑铁枪斜指。
他一眼看清前方陆旗前移、车列与后方接应阵地拉开的空隙。
哨骑飞驰而回,抱拳急报:
“禀主公!侧面缓地平坦开阔,敌军侧骑正沿车列护持!”
天元公面色冷峻,沉声下令:
“主队继续压住后阵。分一支踏雪精骑,取侧地疾进,切其车尾!”
号角声骤变。
分出的踏雪精骑脱离主队,如贴地掠过的白浪,径直扑向车队侧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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