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严魁回不来了 (第2/2页)
陆部侧骑迎面阻截,车尾弩手迅速调转箭簇放箭。
数骑踏雪中箭翻滚倒地,但精骑凭着马力硬生生撕开防线,先于后阵增援杀至车尾。
守在车尾的陆部押运军官被骑枪挑落马下,当场阵亡,数辆装载粮草的重车被截断扣下。
警报急速传至队伍最前端。
“报!车尾受袭,押运官阵亡,粮车被截数辆!”
车舆旁的陆廷章眉头猛地一皱。
“拨一队人,沿车列外侧杀回去!”陆廷章当即下令,语气急促,“快,先救人!”
随侍在侧的嫡系精锐分出一队,反身沿车列外侧疾驰回援。回援兵拼力冲杀,救出了部分负伤的护卫与车夫,但接战之间,数名回援的嫡系兵士亦被长枪刺透落马。
战况飞快传回队首。
得知回援的嫡系亦有人倒下,陆廷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心疼与难堪。
他原以为让别家断后便能省下家底,可这笔损失,终究没能躲掉。
眼见天元后续步骑正逼近,陆廷章沉默了短短一瞬,果断下令:
“粮车不要了!护住救回的人归入主队,余车继续撤!”
后方,庞部盾弩、陆部留下的弩手与邵衡亲卫按约掩护,以箭雨顶住天元主队冲击。联军付出了局部伤亡与辎重损失,终究维持住了阵型,未曾全线溃乱,渐渐拉开了距离。
天元公按枪勒马,见敌阵虽损却未乱,适时抬手收回精骑。
被截留的几辆粮车交由随后接进的步军后队接管,天元大军短促收拢整肃,继续沉沉压向前方。
..........
申时前后。
一轮激烈的断后接战渐次止息,三公联军凭借交替掩护的阵型,终于暂时甩脱了天元前锋的直接咬击,在通道内一处背风的坡地前短暂停整。
冷风卷着残雪。
三公大军原本的谋划,是正面若拿不到便宜,便借道另取周边一座守备较弱的小城,好歹在行辕与王府面前能有个交代。
然而此时,队伍停在半道,全军是去是留,悬而未决。
邵衡解下披风的一角,抖落上面的落雪。
身旁一名随行谋士擦着额头的冷汗,忍不住低声抱怨道:
“白银七星的主将,带三千人,打一座守备空虚的小城,怎会拖到这个时辰?”
严魁这一路约定午前回报,如今已至申时前后,已明显超出了两个多时辰。
邵衡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,并未立刻搭话,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亲随,沉声问道:
“可有延期的回报?”
亲随躬身抱拳:“回主公,沿途各路斥候皆未探得严将军音讯。并无半张条子送回,连延期报信的哨骑都未见一人。”
邵衡摩挲扳指的手指骤然一停。
他眼眸深沉如潭,毫无波澜地开口:
“攻城失败了,严魁回不来了。”
谋士浑身一僵,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,急声反驳道:
“主公!严将军领的是三千兵马,临川守备那般空虚,纵然攻不下来,也不至于退不出来啊!”
即便强攻受挫,三千人要从一座小城抽身撤走,又有何难?
邵衡面容冷峻,语气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:
“约定的时间已过,而且是明显超出。严魁行事素来严谨,哪怕真有延误滞留,也必然会先遣人回报消息。可如今连延期的回报都没有。”
谋士愣在当场,犹自难以置信。
邵衡补充道:
“你的想法没问题。但是,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,剩下的那个,无论多么不可思议,都必然是真相。”
谋士张了张嘴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