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剑匣,原来真的存在 (第2/2页)
而残图旁,还压着一枚极小铜牌。
牌上刻着“裴”字偏旁,却被人故意磨去后半。
苏长夜把残图收起,心里反而更静了。
事情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猜。
而是明明白白。
裴无烬要找北门剑匣。
父亲当年也找过。
而自己,现在正踩在两人都踩过的路上。
天亮前,楚红衣又来了一次。
她看见地上那几具尸体,没有半点意外。
“顾沉锋终于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早知道他会来?”
“裴无烬的人,在谷里一向沉不住。”
楚红衣目光落在苏长夜手里的残图上,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看来你已经摸到匣子的线了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楚红衣沉默片刻,只道:“知道入口。”
“但进去之后,我没把握活着带你出来。”
苏长夜淡淡道:“不用你带。”
“你只要带我进去。”
楚红衣看了他很久,最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今夜,入涧底。”
深夜。
楚红衣带路。
两人自葬剑涧西侧断壁潜下,穿过一条只容半人弯身通过的石缝,终于来到一处被黑水半淹的石台前。
石台上,跪着七具尸体。
都穿旧制宗门袍。
早已烂得只剩骨。
可它们跪着的方向一致——
正对石台后那扇半埋在泥里的门。
门不高。
却厚得惊人。
门上密密麻麻,全是剑痕。
像曾有无数人,想从里或从外劈开它。
而门正中,一道尺许长的细孔,像插匣锁眼。
“就是这。”楚红衣低声道。
苏长夜刚走近,胸前断剑铁片、半月青铜印、寒骨林得来的骨片,竟同时发热。
三物,齐震。
锁,认了。
可门却没开。
反而七具跪尸同时发出极低的骨裂声,一具接一具,慢慢站了起来。
楚红衣脸色顿变。
“退!”
可苏长夜没退。
因为他已经看见,七具跪尸胸骨内,竟各嵌着一点暗青光。
不是别的。
正是开门所缺的最后一线引子。
想开门。
先斩这七具守尸。
第一具守尸冲上来时,楚红衣先出剑。
剑起,尸断。
可断开的尸身里,暗青光竟立刻飞入第二具尸体胸口。
后者气息,当场更强一分。
“不能硬斩!”楚红衣脸色变了。
苏长夜也瞬间明白。
这七具守尸,不是简单叠数。
每死一个,剩下的就更强。
于是他不再斩首,而改点胸骨。
啪!
一剑直入第一具守尸心窝,硬生生把那一点暗青光钉在原地,没让它飞出去。
可就在这时,第六具守尸抬起头。
那张半烂的脸,竟让苏长夜呼吸一滞。
不像完全像。
却有七分轮廓,像极了他父亲。
他眼神瞬间冷到极点。
不是悲。
是怒。
裴无烬,竟把与父亲有关的东西,也拿来做过这道门的试钥。
这已经不是杀人。
是辱尸。
想到这里,苏长夜体内剑气陡然一炸。
断潮起。
这一剑,不再斩尸。
而是直斩那七点暗青光之间彼此相连的线。
嗤。
线断。
七尸同时一僵。
楚红衣抓住机会,第二剑跟上。
七点暗青光尽碎。
守尸,轰然全倒。
石门深处,也在这一刻,传来一声像锁彻底松开的闷响。
门,终于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