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病坊的门开了 (第1/2页)
外棚里空荡荡的。
冷风顺着破墙洞往里灌,陈述被推倒在木柱旁,反绑的手腕磨出了血,麻绳嵌进肉里。
刚刚咳嗽的就是这个干瘦的斥候,他候守在三步开外,独眼头目带人去外面巡视了。
斥候攥着刀,不敢靠近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。
陈述知道自己是个活祭品,但他必须搞清楚这帮人具体的底细。
“病师的药引子,一次需要几个人?”
陈述盯着斥候突然开口。
斥候手里的刀晃了一下:“你不该问。”
“我不问,你们送一具尸体给病师?”
陈述身体前倾,木柱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左线被截,路上还有人放冷箭要废了我,你们真以为能安稳走完这最后一程?”
斥候缓缓转头,目光盯着陈述胸口,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“黑令是旧钥,人是新鼎。”
斥候幽幽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“活令就是带着黑令、还活到病师面前的人。走完最后一程,才算送到。死规矩,谁拦,谁死。”
陈述按住胃部。
新鼎。这两个字算是坐实了他之前的推测。
广宗那条线要的其实是人,令牌只是入场券。
陈述才是送到病师手里的那份材料。
既然必须活着下锅才有效,张角这条旧线上的做法,就是在筛选人。能走到外门的,说明符合了条件,可以入鼎。
而先前的冷箭是为了截断病师的新鼎,病师这条线内部早就撕破脸了。
棚子外传来草鞋蹭着地面的微小声音。
先前的那名一直跟在陈述后头的灰袍少女从白布外头走了进来,看了斥候一眼。
斥候立刻闭嘴,退到了墙根。
她停在陈述跟前,目光从陈述头顶扫到脚底,最后落在胸口。
“你还真挺能活的”
陈述扯了下嘴角:“听你这口气,是不是该谢你没提前给我烧纸?”
少女没有接话,只是把烧火棍拄在地上。
“外门前,别先着急死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述看着少女,“我这条命贱,但耐熬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少女转身往后门走去。
迈出门槛的时候,少女停下脚步,声音很低。
“进外门前,别让他们碰你的右手。”
说完这句话,少女再次走进浓雾里,很快便不见了身影。
陈述摸了摸后脑勺。
右袖里缝着半张广宗残图。
少女知道黑令在胸口,也看出了右手有问题。
她掌握的信息,比独眼头目多得多。想必她就是病师安排在外线的人。
可她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一个将死的药引子保住底牌?
陈述还在思索这句话,外棚前门的木板被人踹开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烂木板四分五裂。
斥候举刀要喊出声。
张飞的身影堵住门口,蛇矛挥动,精准地拍在刀面上。
刀掉在地上,斥候惨叫一声,捂着脱臼的手腕跪下。
张飞跨过门槛,瞪大眼睛。
“狗杂碎,还敢动刀!”
关羽紧跟着走进来,长刀横在身后挡住退路。
冷风吹进棚内。
刘备掀开破布帘子走了进来,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玄德公来得真巧。”陈述靠着柱子,没挪窝。
“先生留的路,不就是请备来?”
刘备走到跟前,低头看了眼陈述手腕上的勒痕。
废渠里踩出的泥印起了作用。
“外面的独眼已经收拾干净了。”刘备语气平淡。
张飞抓住斥候的头发,单手把斥候提了起来。
“大哥!就剩这一个!俺一矛捅了他!”
斥候浑身瘫软,翻着白眼。
陈述看着刘备,等待决定。
“放了他。”刘备开口。
张飞愣住,手上用力。
“放?好不容易逮着个活口,还放?这不是把猪赶回林子里喂野狼吗!”
关羽上前按住张飞的肩膀,转头看了陈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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