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人家都点名了,总得去签个到 (第1/2页)
空气里全是干草混着烂肉烧焦的恶臭。
废水沟旁的小祠被烧得只剩半截泥墙。
香灰还是热的。
陈述蹲在石香炉前面,捻起一撮灰渣,指尖刚碰上,立刻被烫得往回一缩。灰烬底下冒着白烟,飘出焦木味,呛得他连咳了两声。
他站起身,脚尖踢开供案残板,露出底下干净的黄土。
火烧得很准,甚至准得有定邪门
供桌烧透,门槛上刻暗号的地方烧没了,旁边的枯草却好好长着。
一直跟在刘备身后的简雍,此时走到三步外:“这手法,像官军烧的。”
“不像。”陈述拍掉手上的黑灰,甩了甩手。
“哪里不像?”简雍盯着他。
“官军清剿,烧的是尸体和粮草,黄巾这帮人,烧的是线索和退路。”陈述头也没抬,直接给出判断。
简雍拿着扇子的手停在半空,眉毛一挑:“烧路?”
刘备站在沟边,双手拢在袖中,没插话。
他一直盯着那堆灰,忽然转头看了简雍一眼::“把这位置记下。”
“喏。”简雍收起折扇。
陈述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痛。
对方在灭口。
病坊外线的接头点正被毁掉,有人赶在前面,一路退,一路烧了通向病师的所有痕迹。
不想让陈述活着走进去的人,不止一拨。
张飞骂骂咧咧地用蛇矛挑开泥砖,矛尖在砖缝里一划,挑出半张灰符。
“啥破烂玩意儿!”张飞抖了抖矛尖,灰符掉在地上。
陈述弯腰接过来。
符纸粗糙,边缘烧焦,中间用黑血写着一个没写完的“鼎”字。
下半截被人拿手指抹掉了,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,写字的人没来得及写完就被人处理了。
简雍凑过来,探头看了一眼:“鼎?”
“不是锅。”陈述盯着那道血指印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装活令的地方。”陈述把灰符翻了个面,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。
拿着黑令的人才能进门,这人就是活令,鼎是病师用来装活人的器具。
合着我这趟快递,到了站还得自己跳进锅里签收。
这活干的,牛马看了都得流泪。
队伍绕过小祠,顺着废水沟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半里地,路边的黑泥里跪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黄巾军衣服,双膝跪在泥地里,低着头。
右腕齐根被斩,断口发黑。
左手攥着一张灰符,五根手指指甲翻起,嵌进肉里。
简雍皱起眉,捏着鼻子后退半步:“为何斩右腕?”
陈述蹲在尸体旁边,看着那只左手。
“留左。”
简雍愣了一下:“留给谁看?”
“给还会看的人。”
陈述伸手去掰尸体的左边手指。手指僵硬,他费了些力气把灰符拿出来。
翻过背面,有一道浅浅的刀痕,刻着一个歪扭的“左”字。
陈述停下动作。
之前的灰袍少女在废棚里说过一句话。
“进外门前,别让他们碰你的右手。”
关羽站在侧后方,垂着眼,目光在陈述和灰符之间移动。
简雍收了扇子,若有所思地看着陈述。
张飞回头看了关羽一眼,没吱声,握紧了蛇矛。
陈述站起身,把灰符折好,塞进怀里。
前方雾气变薄了。
张飞走在前面,蛇矛拨开荒草,动作比先前粗鲁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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