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:糜芳的叛变 (第1/2页)
议事结束后的那个夜晚,江陵城暗流涌动。
刘封没有回府,而是直接住进了南门的城楼里。他把行军床架在垛口边,和守城的士兵同吃同住。这一举动让城防将士们深受感动,士气为之一振。
但刘封心里清楚,这只是表象。真正决定江陵存亡的,不是他睡在哪里,而是糜芳什么时候动手。
第二天一早,周平带来了消息。
“将军,糜芳昨晚果然派了信使。”周平压低声音,将一封帛书递了上来,“信使从北门溜出去的,被我们截住了。”
刘封展开帛书,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。
信是写给吕蒙的,糜芳在信中详细通报了江陵城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储备以及刘封的防御计划。更重要的是,糜芳明确表示,他将在三日后,也就是十月十八日的深夜,打开南门,迎接吴军入城。
“十月十八日……”刘封喃喃道,“还有三天。”
他仔细看着帛书上的笔迹和印信,确认这是糜芳亲笔所写,盖的也是南郡太守的官印。
“信使呢?”
“关在地牢里,嘴巴很硬,但已经招了。”周平道,“糜芳和吕蒙之间早有联络,这已经是第五封信了。之前几封都是通过糜芳府上的管家传递,走的是水路,我们没能截住。”
刘封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糜芳叛变,证据确凿。
按照军法,他可以立即下令拿人,将糜芳就地正法。但刘封没有这么做,因为他在等一个更大的机会。
糜芳要在十八日深夜开城,这意味着吴军也会在那个时候抵达江陵城下。如果刘封提前拿下糜芳,吴军就会有所警觉,转而采取其他攻城方案。到那时候,江陵守军既要应付城外的强敌,又要提防城内的内应,处境会更加凶险。
但如果将计就计呢?
刘封睁开眼睛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周平,你立刻去办几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“第一,从今日起,南门守军全部换成我的亲兵,原来的守军分批调往北门和东门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挑选五百精锐,全部换上便装,埋伏在南门附近的民宅里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,”刘封顿了顿,“派人盯紧糜芳府上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”
周平神色一凛:“将军是想……”
“他想开城,我就让他开。”刘封冷笑一声,“只不过,到时候从南门进来的,不是吴军,而是他的棺材。”
当天下午,刘封特地派人去请糜芳,商议南门防务。
糜芳来了,依旧笑容满面,依旧穿着铠甲佩戴长剑。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信使已经被截,还在故作镇定地跟刘封讨论如何加固城防。
“糜将军,”刘封指着城防图,语气平淡,“南门是重中之重,我想在城门内侧再筑一道瓮城,你看如何?”
糜芳愣了一下,笑道:“刘将军思虑周全,糜某佩服。只是时间仓促,三日之内恐怕筑不起来。”
“那就简单加固一下,”刘封道,“多堆些沙袋,万一城门被破,还能抵挡一阵。”
“将军说得对,糜某这就去办。”
糜芳答应得痛快,转身离去时,刘封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得意的笑。
刘封也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十月十八日,深夜。
江陵城笼罩在深秋的浓雾中,月色朦胧,伸手难见五指。
城墙上,火把在风中摇曳,将守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南门的城楼上,刘封披甲而坐,手边放着那柄改良过的环首刀。
周平站在他身侧,腰间佩剑,神情紧绷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将军,刚过子时。”
刘封点点头,目光望向城下。南门内的大街上空无一人,两旁的宅院里漆黑一片。但只有他知道,那黑暗之中藏着五百精锐,箭上弦,刀出鞘,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城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刘封探身望去,只见糜芳带着百余名亲兵,正朝南门走来。他的亲兵们挑着食盒和酒坛,看上去像是来犒劳守军的。
“刘将军!”糜芳在城下喊道,“糜某给大家送些酒食,暖暖身子!”
刘封站起身,走到城门上方,俯视着糜芳。
月光下,糜芳的笑容依然忠厚,但他身后的那些亲兵,手都按在刀柄上。
“糜将军有心了。”刘封笑道,“不过军中有令,守城期间不得饮酒。这酒,怕是不能喝。”
糜芳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不喝酒,吃点肉总行吧?将士们守城辛苦,糜某这个做太守的,总该表示表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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