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遗言(月初求月票) (第1/2页)
看到陈晋东暴毙於路旁,郑朱曦并无什麽表情变化。
於她而言,这是早就预知到的结果,在陈晋东当着师弟的面引发「梦劫」时就注定会这样。
郑朱曦只是努力地控制自己,不让心底的快意浮现到脸上。
她原本做得很好,可丁松言那番话语让她下意识侧过了脸蛋,免得被贺远志瞧到自身表情的变化。
师弟你还演上了?
演得还挺无辜!
什麽叫「异魂症竟可怕如斯」?
陈晋东怎麽死的,你还不清楚?
若我是陈晋东,听到这句话,怕是会气得当场活过来。
嗯,他活该!
除了郑朱曦,其他人都对丁松言这句感叹深以为然,曾神医望着陈晋东的屍体,相当可惜地说道:
「陈……」
他本想称呼死者为陈少侠,但想到陈晋东自己说的那些破事,又觉得他不配。
略作斟酌,曾神医觉得都开口了,还是得说点什麽:
「刚极易折,陈公子要是能不那麽冲动,治好了异魂症再尝试突破,应当不会遭受此劫。」
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异魂症病人,竟然就这麽没了!
於贺远志而言,这话有些刺耳,让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恼怒之意:
人都死了,说这些还有何用?
他忍不住迁怒起锺县尉、郑朱曦等人,觉得若非他们拦路提醒,自家弟子何至於当场吞下符禺山丹草,引动「梦劫」。
不过,贺远志心性也算得上出色,转念就想明白这怨不得别人:
即使没有锺县尉他们的提醒,自家弟子顺利闭关,调和了心境,他也依旧会因为异魂症的存在,於「梦劫」里迷失,或像当前一样暴毙,或心境破碎,走火入魔,从此成为废人。
「哎……」贺远志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自家弟子唯一的生机还是接受宵明宗郑朱曦他们的劝诫,认清楚异魂症的危害,先把这奇病治好了再尝试突破。
丁松言本想顺势来一句「哎,是我思虑不周,如果先和贺前辈私下商量,不刺激到陈公子,之後再找个更好的理由让陈公子接受诊治,事情或许会完全不一样」,可转念记起,除了师姐,还有锺县尉在场,他也清楚自己追过来就是为了让陈晋东自曝其恶,不存在思虑不周的问题。
我本性如何,师姐知晓也就罢了,可不能让外人也发现……丁松言望了锺平澜一眼,克制住了表演的冲动。
锺平澜当前很矛盾,陈晋东自曝其恶且惨死当场後,他理应用县尉身份说些大义凛然、代表公道的话语,可又怕激怒了贺远志这二品「入微」的宗师,危害到在场众人。
他念头起伏间,听见丁松言对呆立陈晋东屍体旁的贺远志道:
「贺前辈,陈公子刚死得过於突然,或许还有事情想交代,而晚辈天生阴眼,可走阴通幽,不知您是否想听一听?」
马背上的郑朱曦又一次侧过了脸蛋。
她怕自己笑出声音。
师弟明明是想从陈晋东阴魂口中确认一些细节,然後让他魂飞魄散,再无化为厉鬼的机会,却将这样的目的说成是助陈晋东留下遗言,如此的冠冕堂皇!
贺远志表情变化了几下,身心皆显出疲态地说道:
「好,别问我们黄粱宗内部之事就行。」
丁松言当即翻身下马,走到陈晋东屍体前方,郑朱曦紧随其後。
看见陈晋东的阴魂开始瑟瑟发抖,连头都擡不起来後,丁松言将清蒙蒙的「种子」转移到了喉咙处。
他如果只开阴眼,仅能自身听见鬼魂在讲什麽,郑朱曦和贺远志他们难以听到。
当然,这不绝对,若鬼魂执念深重,魂体又强,或身在阴气汇聚之地,那就算是普通人,也能隐隐听见阴魂在哀嚎什麽。
开了阴眼後,丁松言再藉助清蒙蒙「种子」的刺激,直接与鬼魂沟通,就相当於加强了对方与阳间的联系,如此一来,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阴魂在说什麽了。
「陈公子,你为何不愿让曾神医帮你诊断?」丁松言嗓音阴冷地问道。
陈晋东埋着头,战战兢兢地回答:
「我真有异魂症!
「只是诊断倒无妨,可治疗时,我做过的那些恶事很可能被翻出来!」
做贼心虚……这样的想法同时浮现在了贺远志、曾神医和两名捕快脑海中。
而郑朱曦和锺县尉先前目睹陈晋东的反应後,就有这样的判断了。
丁松言没让自己露出笑容,依旧一脸悲悯地问道:
「暗中抢夺陈记商队符禺山丹草的是你?你不想让另一个自己踏入法境?」
「对。」恐惧无比的陈晋东鬼魂回答得飞快。
「你得了异魂症,反倒让你能一次入梦两个人?」丁松言确认起自己感兴趣的细节。
「是,谁占主导时,谁就能利用另一个自己。」陈晋东的鬼魂如实回答。
「如果你得到了符禺山丹草,要如何抢回主导,避免另一个自己突破?」丁松言满脸的诚恳而不是饶有兴致。
陈晋东当前是原本的自我:
「我如今只得深夜两个时辰,我会让我的追随者将符禺山丹草藏起来,并告诉他,除非我在深夜来取,否则即使是我亲自出面,也不能交出,为此,我还预备将闫鹏的财物分一部分给他,让他能躲起来,请三品『入化』的高手保护自身几日。」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