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离间计 (第1/2页)
“服。”
她说:“公主责罚,妾甘心领受。”
语气里辨不出一丝情绪,仿佛应该如此。
姜柔安重新将手摊开,举高。
原本白嫩如葇荑的手掌早已破皮出血,裂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子。
血水顺着指缝流下来,又黏又涩。
藤条重新落下时,姜柔安闷哼了声,唇瓣被硬生生咬出血痕,才将痛呼声压了下去。
容渊心头一梗——
过度臣服,是一种忽视。
他于她而言,是初春的败絮,是路边的野草。
哪怕扑了她满头满身,沾脏了她的绣鞋,她也只会笑笑:时令如此,叫人无奈。
然后拂去败絮野草,继续赏花观月。
不涉及姜太后和裴家,她连求都懒得求她。
他从不在她眼里。
也不在她心上。
容渊转身进了殿内。
“皇兄。”
临安公主容沁迎上来,尚未弯下膝盖,就被容渊扶起来:“免礼吧。”
他拉着妹妹在熏笼边坐下来:“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过来?太医说你体虚畏寒,该好好休养。”
当年顾贵妃死后,容渊被贬去淮南,容沁被囚禁在掖庭。
那时她才十四岁。
姜后在宫中一手遮天,她作为罪妃之后,备受宫女太监的凌虐,衣食不周,身子也坏了许多。
就连性格,也失了往日的活泼灵动,变得温默沉静。
容渊唯有这一个胞妹,所以格外优容。
临安公主冲他笑笑:“我昨日梦见母妃,心里不好受,就想跟皇兄一起待会儿。”
除了容渊容沁,顾贵妃还有个尚在襁褓的小儿子容洄,也在不久之后也染上天花,随母妃而去。
如今偌大皇城里,只剩下他们兄妹相依为命。
容渊让人拿了棋盘来:“你以前总缠着朕要下棋,今儿得空,陪你下几盘。”
容沁握着棋子,眼角有着隐秘的得意。
她率先落下一子:“叫吃。”
容渊棋艺超绝,就连先帝都时常夸赞:
棋艺精绝,说明胸有丘壑,皇子该如此。
容沁找他求教棋艺,他总是推拒,今天倒是耐着性一直陪她对弈。
“皇兄又输了。”
容沁收回白子:“是不是故意让着我?”
容渊淡笑:“是你长进了。”
藤条抽打皮肉的啪啪声,混着呼啸寒风一起传入耳中。
姜柔安没忍住,喉中呛了一声,泛着腥甜。
容渊与她仅一窗之隔。
稍微侧过头,就能透过明瓦窗看到女子跪地受刑的身影。
说来,女子当真奇怪。
她明明最爱权势,而他贵为九五之尊,她对他的讨好和顺从,总带着几分敷衍和漫不经心。
总不能让他舒心惬意。
容渊静静凝视棋盘,随即将黑子放入棋局核心。
这一招,容沁满盘皆输。
“呀,我输了。”
容沁沉吟片刻,转头吩咐贴身宫女:“让崔嬷嬷先停吧,姑且饶她这一遭,不必再打了。”
容渊揉捏着指间的棋子:“让她滚去后殿,别出来碍眼。”
至于她为何受罚,容渊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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