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离间计 (第2/2页)
成王败寇,古今如是。
皇宫是个大而冰冷的案板,权利是刀,下位者是鱼肉,任其宰割。
当初的母妃,今日的姜柔安。
容沁眼珠一转,试探着问:“皇兄要留她在宫里住多久?”
容渊揉捏着指间的棋子:“朕还没想好,你觉着呢?”
容沁笑:“我怎么知道?”
顿了顿,又说:“皇兄召她入宫,必然有自己的考量。我什么都不懂,往后还要仰仗皇兄。”
容渊眉宇间越发柔软:“以后,有哥哥在,不会再教你受委屈的。”
他知道,容沁在掖庭那四年,比他在淮南要艰难得多。
容沁没得到答案,却也没有追问。
答案并不总在他的言语里,也不在他的态度里。
闪烁其词,避之不谈,便是他的答案。
容渊留她在乾元殿用过晚膳,之后才着人将她送回去。
常喜带人进来掌灯,他才想起了什么,问: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太医说殿下是虚症。”
常喜对答如流:“需用温补的药材……”
容渊不耐烦:“姜氏!”
常喜愣住:“……”
太医?
他没让给姜氏请太医。
他明明连赦免姜氏都不肯。
容渊看着他,忽然怒从心起,将手边的茶盏朝他砸过去:“混账!”
姜柔安跪在廊下受罚时,引发高热。
双手更是伤了筋脉,怕是得三五个月,才能恢复如常。
陈栩带着太医们凑在一起开方子,各个面色凝重。
常喜匆忙将他们从太医院找来,委婉暗示他们:
姜氏必须得救活。
否则龙颜震怒,谁也承担不起。
常喜赶去西暖阁时,容渊正在更衣,面色不豫。
他正斟酌着回话,就听容渊问:“人死了没?”
常喜抓住话头,赶紧道:“回陛下:姜氏发着高热,这倒罢了,只是那双手……”
“退下!”
容渊有些不耐:“死了就直接拖出去烧埋,不必来回朕!”
他躺在床上,宫女上前来放下层层帷帐。
北风呼啸,夹杂着更漏沙沙声。
他翻过身,伸手抓过帷帐,指间揉搓着轻软的布料——
蓦地想起淮南。
那时他作为被贬皇子,郁郁不得志。
做梦都想杀回京师,为母妃昭雪,为自己报仇。
现在想来,在淮南那四年也不是全无好处。
最起码,他可以心无旁骛,酣畅淋漓地恨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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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柔安一直留在后殿养病,难得清净几日。
太医每日轮流请脉,一碗碗药汁灌下去,风寒渐愈,倒是手伤一直不见好。
黑浓的药膏涂了满手,再用纱布厚厚裹上一层。
陈栩蹙着眉:“先这样养着,等开春暖和些,或许会痊愈得快些……”
这算是宫中太医的常见话术。
有些病医不好,就只能拖着,看个人命数。
她的双手,怕是要废了。
陈栩才走,容沁便扶着宫女的手进来了:“你倒是清闲自在,你夫君被罚了,你可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