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让它按我们想要的地方走 (第1/2页)
谢昭赶回长丰庄时,村里已经撤得差不多了。
第一批老弱早已送上高地,留下来的都是转粮、赶牲口的青壮。
先前挤满人的村口此刻反而安静得有些仓促,许多人家的院门还敞着,墙角堆着没来得及搬完的粮袋,牛棚空了一半,偶尔有碗碟在屋里被匆忙撞落,清脆一声,却已经没人回头去收拾。
陈七迎上来时满脸泥水,嗓子也已经喊哑:“谢公子,长丰庄还剩七十多人,南边两个庄也在清。照现在的速度,再有两刻钟差不多能走完。”
谢昭没先问人,只看向陆停:“路呢?”
陆停站在村口,目光一直盯着往西坡方向挪动的车队,没有立刻答话。
谢昭察觉不对:“怎么了?”
“太顺。”
“什么?”
陆停抬手指向前方官道:“刚才这里还只是积水,现在车轮已经开始往下陷。若青湾口下游那股水真沿旧支往南钻,这条官道正好压在低处。”
谢昭顺着望过去。
暮色里,几十辆牛车排成一列缓慢往外挪,乍看并无异常。可下一刻,最前头那辆车忽然往左一歪,半边轮子猛地陷进泥里,车夫被晃得险些栽下去。
“停!前面陷了!”
后面的车一下堵住,陈七脸色一变,拔腿往前跑。
等几人赶到,路面中央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。裂口不长,顶多两掌宽,可缝里正往外沁水,混着黄泥,一点点把周围的土泡软。
陆停蹲下看了片刻,起身便道:“不能走了。”
旁边州衙差役急得直冒汗:“可西坡是最近的高地,换路至少多绕半个时辰。”
陆停扫了一眼那条正在往外渗水的裂缝:“现在是最近。再等一会儿,可能就是最近的坑。”
差役闭嘴了。最前面的牛车已经被几个人从泥里推出来,可后面几十辆全堵在路上。继续往前,没人知道脚下什么时候会塌。原地掉头,一来一回,人和车又得重新挤回村口。
谢昭看了一眼道路两边,左边是一片刚收过麦子的田,右边则是成片新栽的桑苗。
“哪边是谁家的?”
顾怀章刚从后头赶来,顺着她的目光一看:“左边崔氏,右边罗家。”
不远处的崔晋安正好听见。他先看了一眼谢昭,又看了一眼自家那片麦田,眼皮很明显地跳了一下。
谢昭转头,两人对上视线。
崔晋安沉默片刻,先开口:“你别告诉我,又看上我家的地了。”
“不是看上。”谢昭抬手从官道旁一路比向西坡,“借条路。”
崔晋安深吸一口气,“怎么借?”
“推平一条田埂,填一道沟,让牛车从麦地里过去。”
那一片田虽然刚收过麦,田垄和沟渠却都整理得很好。几十辆重车真压过去,今年秋种之前,少不得重新整地。
崔晋安盯着那片田看了一会儿,忽然冷笑:“谢珩,你现在看见我崔家的田,是不是已经完全不会心疼了?”
谢昭认真想了想,“还是会。”
“我没看出来。”
“因为不是我的。”
崔晋安:“……”
陆停低头翻册,陈七则十分自然地把脸转向别处。
谢昭没空陪他磨嘴皮:“官道下面已经出水了。现在从田里压过去,毁的是田埂。等路断了,后面几十辆车全得绕。”
崔晋安哪里听不懂,他又看了一眼路面的裂口,脸色沉了半晌,最终抬手指向西边第二条田埂:“走那边。第一条下面埋着旧水沟,车一多一样撑不住。”
谢昭挑眉:“你倒熟。”
“我家的地,我不熟谁熟?”
崔晋安已经转身叫来管事:“把第二条田埂推开,沟填平,碎石不够就拆旁边旧棚。先让车过,不准在田里停。”
管事听得脸都快皱起来了:“公子,那一片今年还要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崔晋安打断他,“现在别跟我算亩数。”
管事只好咬牙去办。庄丁很快拿着锄头下田,田埂被推开,沟里先填碎石,再垫木板。没多久,一条勉强够牛车通行的临时路便从麦地中间硬生生劈了出来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