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西域暗流 (第1/2页)
晚宴结束后,班超提笔给秦始皇写信,落笔极稳,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。
重点拉拢四个国家——乌孙、疏勒、于阗、龟兹。
乌孙他最为看重。昆靡识时务,眼光长远,扶持他上位,等于在大秦西侧竖了一把好用的刀。
疏勒控葱岭,是西域通中亚的咽喉,给它好处,等于给大秦留出向中亚延伸的通道。
于阗为南道大国,又是玉石和药材的集散地,可以稳住南线诸国。
龟兹是北道大国,让它在北道起到震慑作用,让周边小国不敢轻易倒向西羌。
这几个国家各守一关,各牵制一方。先与四国正式建交,给税收优惠、加大通商配额。
亲兵在一旁磨墨,忍不住问:“将军,为何不用远交近攻之法?”
班超笑了一声,放下笔。
“西域不是,各国散在绿洲之间,中间隔的是沙漠戈壁,彼此没有犬牙交错的领土之争,也没有必须‘近攻’的紧迫。对付这群人,需拉一批,打一批。听话的吃肉,不听话的挨揍。”
亲兵还是想不通:“岂不是很麻烦?”
“所以区别对待。”班超点头,“听话的给好处,观望的不理会,不听话的打到老实为止。”
亲兵揣摩着问:“将军要打楼兰?”
“打。”班超看向西域地图,“月氏在西域横行了上百年,威名还在。得让诸国快速认清楚,现在谁是老大。”
亲兵颇为忧心:“可大秦刚打完几场大战,陛下会同意发兵?”
班超轻飘飘说了句:“谁说打楼兰要用大秦的兵?”
“那用谁的?”
“联合楼兰周边的且末、精绝、于阗、尉犁,让他们出兵、出粮。”
亲兵以为自已听错了:“人家会同意?”
“会同意。”
他纵横西域三十一年,各国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。那些暗地里的矛盾、龌龊也一清二楚。谁重利,谁怕死,谁墙头草,谁骨头硬,全在他脑子里装着。
他不由攥紧拳头,不甘心,死都不甘心!
当年明明已是大汉的地盘,诸国在他的治下老老实实,可他一死,那些努力全白费了。
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便要将西域治得更为彻底。
班超的安排一下来,乌孙、疏勒、于阗、龟兹四国使团喜不自胜。
疏勒是庆幸,心道幸亏没跟大秦对着干。
于阗是得意,王子当晚就让人将带来的货物翻出来重新打包,生怕路上磕了碰了,耽误了进咸阳的时辰。
龟兹摄政王连夜写了书信,措辞之张扬,恨不得昭告全西域:我龟兹要先去咸阳了,你们谁也别眼红。
出发前一夜,昆靡独自来找班超,认真讨教中原的规矩。
“见了大秦皇帝该如何行礼?言语上该注意什么?吃穿住行有何规矩?”
班超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笑出声:“无须多想,陛下不是爱挑毛病的人。”
昆靡反倒更紧张了。
班超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,大秦皇帝喜欢务实的人。你是什么样就什么样,不用演。这一趟,保你圆满。”
昆靡深深一揖,郑重拜谢。
第二天一早,四国使团的车马从玉门关出发,旌旗招展,缓缓东行。
巧的是,他们到达张掖时,大宛使团终于“康复”了一批人,可以去咸阳谈正事了。
领队的是王弟舍如。
病了这一场,舍如瘦了两圈,神色惶然如惊弓之鸟。
他不是弥兰那个傻白甜。不敢想自己是如何病倒,李时珍又是如何医治。
反正病好了,命还在,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舍如去跟李信辞行时,姿态放得极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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