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黎真冻结我的总账权限 (第1/2页)
人员资料那笔先交代了半年后的评估。把时间拨回二〇一一年七月十一日,南线采购联盟拖欠平台六百二十余万元。
不是全部逾期。四百余万仍在合同四十五天内,一百七十多万超过七天,另有五十余万因退货和价格争议暂挂。十一家旅店中,七家正常,两家股东变化放慢付款,一家把扩建现金先挪走,一家要求重新谈账期。
平台自己的供应商却把账期从三十天缩到十五天。米、油、清洁剂和进口烘焙原料报价持续上升,有两家要求现款。银行循环额度已用二百八十万,下一次提款成本提高;青川酒店第二百万属于项目,不能借平台。
黎真做的十三周现金表显示,若应收按原计划回来,平台能过;若两家大客户再晚三周,八月二十五日前会出现一百四十万元缺口。工资、税和小供应商被列为保护支付,大额股东服务费与扩仓先停。
我提出从白鹭分红预支一百万元,以我个人名义借给平台,期限六个月,成本按银行短期水平,等应收回来再还。
这本来是最干净的一种救法。
我的钱、明确借款、董事会可见,不拿别的项目账户。问题在于白鹭上半年利润尚未完成股东分配,账上现金也不等于可分红。顾北山持三成,若我先拿一百万,等于在股东决议前预支自己七成之外的一部分。
“白鹭有一百四十多万可动。”我对黎真说,“留工资、税和三个月经营,先借一百万还能过。”
“可动不是可由你动。”她回答。
“顾北山同意就行。”
“先开白鹭股东会,再开平台关联借款会。今天不能先转。”
平台两家关键供应商当天下午五点前要看到部分付款,否则暂停次日发货。若按两场会议和文件,至少一天。
我让财务先从平台总账户付八十万元,工资保护下周再补。账户里有钱,只是十三周表把其中一百二十万元标成工资与税。
黎真拒绝执行。
“工资还没到期。”我说。
“保护不是到期前随便借。”
“两家供应停,酒店和客户明天缺货,工资也保不住。”
“可以付已验收的小额供应和最急品类,不是把八十万整笔给两家。”
我要求她把财务系统总账付款权限交另一名董事临时双签。她没有与我争,打开权限控制页,选择“重大关联与保护资金争议”,冻结董事长新增支付指令。
屏幕提示需要一名财务董事和一名无关联董事确认冻结。郭玉兰在电话里听完事实,同意。我的总账操作权限当场变成只读。
“你冻结公司?”我问黎真。
“冻结你这一类指令。”她说,“工资、税、已批供应、客人款和安全支出照付。不是总账停。”
她说得很平,我却真正发了火。
平台是我发起,品牌是我许可,供应商是我谈来的,眼前缺口又愿意用自己的钱补。一名财务董事却在供应要断的时候,把我从付款页赶出去。过去何敏在冷库门口拒绝十八万六,我还能看见替代路线;这一次系统只显示“只读”,像公司把我的手从自己账本上拿开。
“你有更快的方案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黎真把付款清单给我。“今天按已到期、已验收和不可替代品付三十八万。两家供应商各拿一部分并给明日品类清单。其余在白鹭股东会和平台会后付。若他们不接受,启动第二供应商,价格高但不全断。”
“第二供应商要现款。”
“只买三天关键量,十六万。”
“加起来五十四万,为什么不直接付八十?”
“因为五十四万对应今天的货和替代。八十万里有二十六万是在买对方继续相信我们。”
“信用也值钱。”
“值,所以明天用你合法借进来的钱补。不能先拿工资替信用担保。”
赵坤赶到平台时,我仍在会客间。他没有站我,也没有站黎真,先给两家供应商打电话。第一家接受三十八万中的二十二万和次日决议承诺,保持核心品类;第二家只接受全额五十万,否则停货。
第二家供应的是三种进口烘焙原料和两种酒水,不是酒店明天无法营业的全部。赵坤建议让它停三天,启替代品和菜单调整,不拿工资账户换它的强硬。
“你去年会付。”我说。
“去年我手里有仓储公司现金。”赵坤回答,“今年平台有自己的钱,却不是你我谁看见便拿。”
“客户知道停品,会觉得青川出问题。”
“不一定。菜单写实际供应,不必在门口宣布缺钱。”
我们通知三家酒店,受影响进口品不再接受新预订,已确认宴会优先用库存,不足时提供同档替代和退差价。南线客户按合同接受品牌替换的,先替;不接受的延迟或取消。没有人用低价本地货换标签继续送。
下午四点,三十八万付款完成。第二供应商的三天关键量另由现款采购十六万。平台总账户仍保工资与税保护,没有出现我要求的八十万整笔。
白鹭股东会第二天早上八点开。
顾北山看完现金表,同意白鹭从已实现、可分配部分先作股东分配七十万元,我按七成取得四十九万;另外白鹭公司可以向平台借四十万元,但需独立合同、六个月、不得影响白鹭工资与维修。我的个人存款再借平台三十万元。总共一百一十九万,不是一百万从一只账直接搬。
“为什么不让白鹭借一百万?”我问顾北山。
“因为白鹭不是你的钱包。”他回答,“它也有冬天。”
平台董事会十点开。我的个人借款与白鹭公司借款分两项,我在两项都回避;顾北山不在平台董事会,白鹭由授权代表签。借款成本按不同主体和担保条件定,白鹭有公司风险,不因与我亲近便免费。郭玉兰问,若平台不还,会不会拿青川品牌抵。
“不抵。”黎真回答,“普通无担保借款。逾期按约追,不给白鹭平台控制权。”
两项通过。
资金十一点四十到账,平台按清单支付其余急款、补周转,不一次把第二家供应商五十万全付。它三天后接受部分付款和缩短品类合同,恢复供货。平台也加快两家大客户催收:一家具备付款能力却故意拖的,暂停新增订单;另一家确有现金困难,按保证金、周付与减少额度续,不让它因一时慢便全部断。
两家客户的处理没有交给同一名催收。
第一家叫东海商务旅店,入住与现金都正常,却习惯把供应商当免费资金。它每次在到期前提出包装、数量或一张小退货,把整批款拖进争议。平台过去怕失去订单,往往先继续发,再月底净。
黎真把二十七张发票分无争议与争议。无争议一百一十多万元须三日内付;争议五万余元逐项核,不允许一只破损杯子冻住整车客用品。东海拒绝,说合同按月总账结。律师核合同,确实按月结,却没有写任一小争议暂停全部。
严陆建议停止所有新增发货。酒店若突然缺供应,可能把青川说成先违约。平台发正式通知,维持已确认三天基本量,非必要与新增订单暂停;无争议款到便恢复。三天后,东海付九十万元,余款给明确日期。平台只恢复与付款比例相应的信用,不因对方付一部分便回四十五天。
东海老板打我私人电话。
“川老板,下面人把两家关系做成银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把平台当银行多久?”我问。
“以前月底一起结,谁差过你?”
“现在已经超过。”
“我晚上请你吃饭,账房对账。”
“饭可以以后吃。无争议款先按书面。”
他问是不是我不再做主。我当时总账仍只读,确实不能越过冻结下付款,却在客户信用上有董事影响。我没有拿权限变化当借口,只说公司按合同分争议。东海最终结清,信用缩到二十一天,价格不因缩账期报复性提高。
第二家是南岸旅店,现金真的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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