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门缝撕开 (第1/2页)
陆寻那招“改阵“，本该是漂亮的。
他算好了时机，算好了角度，算好了那活阵会顺着他的指尖，把裂缝变成口袋，把那支撞门的“自天而来者“主力，一口兜进去。他连收网的姿势都想好了——手里掐着罗盘，胸有成竹，等门后那支军一脚踩进来，他就发动，把它们绞杀在阵里。
可他漏算了一件事。
他把门后的“敌人“，当成了昨晚那个单独撞门、被他合阵之法震回去的“大头目“。
他忘了，昨晚他守住的，是一个试探者。而现在门后的，是一支，已经等了一万年、排兵布阵排得整整齐齐的军队。
“轰——！“
陆寻只觉眼前一花。那道被他改造成的“口袋“阵，还没来得及收口，门后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——不是撞门，是“开门“。仿佛有什么东西，从门内侧，用尽万钧之力，把那扇被他改造成陷阱的门，整个儿，从里往外，生生撞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口袋。
是堤坝，被冲垮了。
青灰色的气浪，像积蓄了一万年的洪水，顺着那道口子，“轰“地一下，倾泻而出。穹顶中央那幅活阵，还没来得及变成口袋，就被这股洪流冲刷得七零八落——土金色的光纹，“噼啪噼啪“地，成片成片地断裂、熄灭，像一炉烧到极致的炭火，被人兜头浇下一瓢冷水。
“卧槽——“陆寻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，整个人就被那股气浪掀得倒飞出去，后背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“陆寻！“苏晚的声音，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。
“别管我！“陆寻吐出一口血沫，嘶声吼，“门——门缝撕开了！“
他这一声吼，像一记闷雷，砸在每一个守门人的心上。
门缝撕开了。
那道被恒震锁了一夜、被镇门灯照了一夜、被三家守了一夜的第8星门——被门后的“自天而来者“，从内侧，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道口子不大，也就半人多高。可就是这么一道口子，对门后的军队来说，已经足够了——它就像大坝上的一道裂缝，一旦出现，哪怕只有针尖大，也会在压力的作用下，被生生撕成一道闸门。
“噗——“
青灰色的煞气，从那道口子里，像决堤的浊流一样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。煞气贴着穹顶的岩壁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石壁“咔咔“作响，肉眼可见地，覆上一层灰白色的、霜一样的东西。
“煞气泄漏了！“周执事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大规模泄漏！陆先生，这不是渗，是漏——是决口了！“
陆寻扶着石柱，一点点站起来。他的五脏六腑还在疼，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。他死死盯着那道半人多高的口子，看着煞气从里面滚滚而出，脑子里，一个念头，转得飞快。
他昨晚的“合阵“，没能把门焊死。他刚才的“改阵“，没能把敌人装进口袋。他太高估自己了——高估了四品·布阵的分量，高估了一夜之间悟出的那点“第三条路“的皮毛。
门后的“自天而来者“，比他想象中，强得太多。
“陆寻，“苏晚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很稳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“
“怎么办……“陆寻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，“堵。堵不住，也得堵。门缝一旦被撕成大闸，煞气会把这整座地底空间灌满，会沿着龙脉，一路冲上地面——到时候，遭殃的，是整个成都，是整片蜀地。“
他这话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懂。
“煞气冲煞“这四个字，在风水一行里，是任何一个从业者都听过的词——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，那四个字背后，是一场能让一座城在几天之内“衰败“的、实实在在的维度灾难。
“全体听令！“陆寻吼出声来，“不追门后，就堵这道缝！煞气从哪条缝漏，咱们就从哪条缝堵！镇门灯，给我护住——灯在，阵的'眼'就在；灯灭，咱们就真的没救了！“
他话音刚落，那道半人多高的门缝里，青灰色的煞气，忽然一凝。
不是停止了，是“蓄“了一下力。然后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地一推，那道门缝，肉眼可见地，“咔“地一声，又撑开了一寸。
一寸。
就这一寸，门缝另一头的煞气，流速骤然加快——像一条被堵了一宿的河，猛然决堤，浊浪滔天。
“坏了！“铁山吼道，“陆哥，它不光在漏气，它是在'撑'门！它想把这道缝，越撑越大！“
“我知道！“陆寻的额角，青筋一跳一跳的。他脑子转得飞快——门后那支军，不是只想着从这道缝里漏点气出来。它们是想借着这道缝，先把煞气灌进来，等门缝被撑到足够大，再让整支主力，一涌而入。
“撑门……“陆寻喃喃道，“撑门……不能让它撑……“
他的目光，忽然落在那盏镇门灯上。
那盏灯，共振余辉正被煞气冲得明灭不定，可它没停。从昨晚到此刻，从陆寻亲手驱动它的那一刻起，它就没停过。三星堆的守门人，用它守了这扇门一万年。它不光是一盏“镇物“，它更像是——这扇门的“锁芯“。
“灯。“陆寻忽然开口，“周执事，这盏镇门灯，能不能调？“
“调？“周执事一愣，“怎么调？它从启动那天起，就这么转着，从没调过——“
“我是说——“陆寻盯着那盏灯，“能不能让它，共振得更强？“
周执事张了张嘴，刚要说什么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“轰隆“。
不是地底，是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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