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危险终于动了 (第1/2页)
槐昼向左挪了一步。
贴在后颈上的冷意退开半寸,胸口那股压迫也跟着松了,像有人把手从他背上拿开。脚跟一回到原处,压力立刻贴了回来,沿着脊骨往上爬。
他抬手,陆诗琪立刻把枪口压低,示意前后的人停住。
“你动了?”她问。
“左边轻,回来重。”槐昼看着脚下那道水线,“还在后面,没法报坐标。”
陆诗琪扫了眼两侧,承重柱和矮台之间只隔着不到四米,地面铺满剥落的砂浆,任何一步都可能踩出响动。
“要测几次?”
“够把它惹急就行。”
“别拿命试。”
“这句留给伤员。”
严拓在矮台后抬了抬左手,右手夹板抵着胸前,刚才那一撞让他连指头都不敢弯。他看了槐昼一眼,没接这句,只把枪口转向身后。
槐昼从柱后探出半个脚掌,压迫立刻有了变化,后颈的冷意顺着肩胛向右偏,像危险在他背后换了站位。他又往前蹭了一步,冷意短暂地浅下去,前面那阵敲击声却清楚了些。
再停住,压力从肩胛压回脊骨,距离比刚才近。
“它在绕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边?”陆诗琪问。
“我只能说哪一步会变重。”
她没有催,抬手让两名正式队员把矮台旁的空隙让出来,又用枪口点了点地面:“走到那边,回来。每次只一步。”
槐昼用鞋跟在潮湿的灰尘上划了两道短线,一道贴着柱脚,一道落在矮台边。他把手电光压在两条线之间,先记住脚下的距离,再把耳朵交给那股看不见的压力。
第一步,他从柱后挪到矮台侧面,后颈的冷意松了一截,胸口也能多吸进一点气。第二步,他沿原路退回,压力又贴到肩胛,水声却没有跟着退,反而在右后方多出一声轻响。
“右后。”槐昼说。
陆诗琪没有回头,只把枪口往右偏了半寸:“再走前面。”
他从矮台边缘向前探,脚尖刚过第二道线,压迫突然往下沉,像有人隔着地面把他拽住。槐昼停了两息,压力没有继续逼近,反倒在他身后绕出一段空隙。
这份晋升礼物挺实在,拿伤口当尺子。
他退回来,压力立刻补上那段空隙,贴着后背追到柱边。三次变化连不上一条路,却能看出同一个毛病:那东西会跟着他的位置改向,落脚处却一直在他身后。
陆诗琪用枪口在地上点出三处位置,让队员记住槐昼每一次停下时的站位。她没有让人替他走,也没有把这几处痕迹说成安全区,只把矮台和柱子之间的缝隙收窄,让所有人的肩膀都能互相碰到。
“再来一次,贴墙。”她说。
槐昼把气压在喉咙里,沿承重柱向前擦过去,鞋底避开松砖。压力追得很快,右后方那一团重意在他停下时贴上来,等他把肩膀挪开,又退到墙角。它跟得上他的移动,却没能越过柱脚外那条积水线。
这个结果只够让他活过下一步,离答案还差得远。
槐昼跨过一块松动的砖。
砖缝里积着黑水,鞋底刚落下,砖面就往下一沉,石屑滚进排水沟。他背后的压力忽然炸开,前方也同时传来一声金属刮擦,两个危险挤到一处,方向一下没了边。
他没有回头,手掌撑住柱面,肋下被拉得发麻,视野在手电光里晃了半圈。那股最重的压迫贴在左侧,他差点朝左面抬枪,下一秒才看见地上的砖还在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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