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危险终于动了 (第2/2页)
这里也有东西会伤人。
他把脚收回来,砖块又往下陷了一点,里面露出一截生锈的弹簧,卡在旧排水盖下面。弹簧被水泡得发黑,旁边有新掉的灰,刚才那声刮擦就是它碰到了铁片。
“机关,近处。”槐昼说,“刚才我把它当成那个人了。”
严拓看向砖缝:“你还能分?”
“现在不能。”
他从地上捡起一枚弹壳,弹壳边缘沾着墙灰,按在指腹上还有温过后的涩感。槐昼把它放到矮台左侧,伸脚拨出去,弹壳贴地滚了两圈,撞上墙脚,回声从右边折回来。
墙灰随声音落下,先落在左侧,再从转角后飘回来,顺序和那股压迫完全对不上。
陆诗琪盯着墙根:“枪声在左,回声在右。”
“机关在脚下,枪手在侧孔,后面还有一个会动的。”槐昼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,“三个东西挤在一起,脑子会替它们排队。”
“你现在排出了什么?”
“最重的那股没有碰砖,也没碰墙。”
他把手贴在柱面上,粗糙的水泥刮过掌心,借着这点实在的触感把眩晕压回去。墙里有水管在滴,滴声固定,身后的水声却每隔几息换一次落点,像有脚在黑暗里挑着干燥的地方走。
槐昼把手电往下压,光线切过一层薄灰。墙根有一条被鞋底擦开的痕迹,从他们身后的黑暗贴着墙走,绕过承重柱,朝前面敲击声传来的方向收拢。痕迹中间断了两次,断口旁的灰还在往下掉。
他贴着柱边再走半步,故意把肩膀露出一点。
压力从后颈移到右肋,肋下的旧伤像被硬物顶住,呼吸顿时短了。槐昼没有停,沿着墙面向前挪,压迫又从右侧切到左后方,距离没有拉开,方向却越过了刚才那块松砖。
“它不走中间。”
陆诗琪转过枪口,准星压住前方那条折进去的窄廊:“在墙根绕?”
“绕向敲击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它在靠近。方向只到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,前面传来三下短促敲击,第三声比前两声闷,像有人隔着铁管捂住了手。槐昼胸口的压力跟着往前一顶,随后猛地一沉,背后的黑暗里传来水面被鞋尖拨开的声响。
严拓的枪口往后压低,枪托擦过夹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两名正式队员屏住气,矮台下的积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细小的涟漪一直推到槐昼鞋边。
陆诗琪一把把他拽回柱后,自己侧身挡住窄廊,枪口封在两种声音之间。
“队形换。”她说,“严拓守后,正式队员贴矮台,槐昼跟我走前侧。”
严拓没有争,左手把枪托抵稳,脚尖退到墙根。他身后的空间只够一人侧身通过,旧伤让他的肩膀抬不高,射界却留得很干净。
槐昼看着那道往前收拢的灰痕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,也能感觉到它绕过了哪一块地面,唯独看不见那双脚落在哪里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说,“最重的那股在往求救声那边切。”
陆诗琪把矮台旁的队员往右推开半步,给出一条窄窄的前进缝隙:“出口呢?”
槐昼摇头:“没有。”
敲击声又响了。
这一次,声音从他们正前方传来,水声却在身后贴着墙根转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