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鸳鸯罗带 (求追读到这一章! (第2/2页)
她心中满腔狐疑,却也不好问什么。只得将罗带除下,抖开来挂在床头栏杆上。
这一来,却又看到了它的内侧,刺绣着一行簪花小字:“罗带同心结未成,江头潮已平。”
显然,是出自一个女子的手笔。
饶是她想破头,亦想象不出来,男女会在何等情形下交换这罗带。
她正在沉吟,一只手便为谢临渊去掖被角,却未提防,谢临渊忽然探出手,将她的那只手拖住,再一拉,竟将她整个人拉到他身上。
再一个翻身,便将她半压在了身下。
他英挺的鼻梁,坚毅的唇线近在咫尺,他仍闭着眼,却有混合着酒气的热息喷出来。
她从未离他这般近,刹时脑中一片空白,心跳更如鹿撞一般,一时只觉得慌了神。
他声音暗哑,在她耳边低低道:“月奴,你……今晚别离开我。”
她不知自己该答些什么,又该做些什么,还是什么都不做。
任凭他就好。
谢临渊闭目的需索,那般真实和热烈。她从未见过这般的他。平日的他,对府中下人一向不苟言笑,端严自持。所以她虽然几乎与他形影不离,却从未生过别的想法。
但是,她本就是,喜欢他的。她等了他一晚上,等了他一年又一年,究竟为的是什么?
她只是从来不知道,他对她,也会生出这般情愫……
她颤抖着回应他,将双臂环上他的身躯,轻声地道:“月奴,永不会离开殿下。”
那是她对他,以全副身心,终于说出口的表白。
在她说完那一句后,谢临渊双眼倏地睁开,双目射出无比清醒的锐利光芒。
他似在瞬间清醒。
立刻松开了正要解开她衣带的手。
随即起身,转去床头另一侧,面壁而坐。
那个方向,正搭着那条解下来的罗带。
只余茫然的她拥膝坐在床头,浑然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,又是否做错了什么。
谢临渊语气尽量温和,道:“今夜是孤酒后失德,对不起。”
她的脑中再度空白,分外吃力地思考他的意思。
终究只有混沌,不懂。
谢临渊轻轻道:“你先下去,再说。”
这是要她离开他的床榻了。她立即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,回到地铺上。
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。
谢临渊披衣起身,亲自吹熄了案上的烛火。
外间传来彩鸾和朝云均匀的呼吸声,两人已然睡得烂熟。
她安静地蜷缩在被子里,觉得自己整颗心变得很小,很卑微,很渺茫。
黑暗中再度传来谢临渊的声音:“对不起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无力却微弱地道:“没关系。”
那一句对不起的意思,究竟是……他不该借酒逾矩轻薄于她,还是,理智下来的时候,他并不打算要她。
当时的沈月奴已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但那个傻傻的女孩子,从未想过要抗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