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鸳鸯罗带 (求追读到这一章! (第1/2页)
这也不要紧的。她安慰自己。
横竖,他终不能不回来。横竖,女子一生困于家宅后院,等待是逃不开的宿命。
哪怕如今尊贵如陆夫人,不也是在这临川王府孤独地苦待了多年,才等得儿子归来。
也许有人可等,有人可待,已是一种极大的幸运。
可是谢临渊,今夜他会如她牵挂他般,想着她吗?
答案自然是不会。
她的世界如今只有寂寥与黑暗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。可他的世界,必然是灯火通明,歌舞升平,人头攒动。
她无数次地设想过他此刻身处的地方:“舞低杨柳楼心月,歌尽桃花扇底风。”“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。”
那并不是嫉妒,而是她想离他的世界更近一些。
可是,诗词上说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她能想象宴席上舞姬歌人团扇翩跹,笑靥如花,簇拥着他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模样,因为每当王府开宴,请来乐班表演,宴会上的情形便是这般。
但她所能理解的“风流”,也就到此为止。
至于“销魂,当此际,罗带轻分,香囊暗解”,那说的是什么,她便不懂了,更无人可问。
只是她能想象,相对于她此刻的孤寂和迷茫,谢临渊所在的世界,必然是光亮旖旎的,有着她永远都无法抵达的轻快和欢愉。
她就这般千回百转地思量,直到后半夜,方朦胧着睡去。
惊醒她的是外间跌跌撞撞入门的脚步声,和门外穿堂而入的呼啸风声。
她立即一激灵地爬起来,自发自动地起身去迎,便像她往日做了无数次的那般。
踉跄入门的谢临渊,整个人直扑在她的身上。还好另一半是卫淇扶着的。
大氅的缎面冰凉,带着酒气,还混合着一种花香似的奇异味儿。
不知为何,这味道她一闻,便觉得很是不舒服。
卫淇连道“叨扰”,帮她将谢临渊扶到卧室内大床上,便即告退出去。剩下的,他便放心地交予她了。
她这会精神自是全醒了,便按规矩,逐一给谢临渊解去大氅、外袍,直至剩下中衣,再打热水替他擦脸。
但就在替他解腰带时,她的手忽然顿住。
那里横亘着刺目的牡丹绿叶,五色鸳鸯。是一条绮丽轻软的罗带。
谢临渊出门时,系的自然不可能是这条。他的腰带都是她按他的心意一条条整理、修护、保养,从不会出现这般俗气艳丽的纹样。
今天他系的那条,正是她前晚连夜挑灯为他补缀好的龙首玉环带,用银丝刺绣鸾鸟、仙鹤纹样,也是他平素最喜欢的一条。
龙首玉环据说是谢临渊祖父所遗,但那上面的锦罗丝带若经得年份久了,未免损伤,褪色变旧,需时常更换。她因此物对谢临渊意义重大,故特意缝了好几条素罗、银地锦、丝缎的衣带,形制规格均与龙首玉环钩相符,可以随时替换着用。
谢临渊是宗室,却并不是皇家嫡出,故而不便用龙纹。这几条带子她特地花了心思,绣的都是异兽、凤鸟之类,栩栩如生,精美异常。
……所以,就这么没了?
谢临渊从前出门,也有扇子、吊坠、荷包之类不见了的。她问及时,他只道是不小心掉了。但这腰带,又如何能掉了,甚至换了一条颜色更鲜亮的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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