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我还需要装哭吗? (第2/2页)
简洁的三个字,虽然过于笼统,却又让人没办法往下继续追问。
他平静的继续启唇:“一个年纪尚轻小姑娘,有许多事情不懂,如果有麻烦到您的地方,还请您多照顾。”
男人确实没有追问,他微笑着显得若有所思,片刻后略微点头,算是与虞初禾打了招呼:“当然。”
两个大人物交谈,没有其余人插嘴的道理,虞初禾默默不语的站在一旁,她略微的抬起下巴,与邵正秉的遗照四目相对。
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,他望着镜头,眼窝深凹藏着算计,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,刺的虞初禾心生厌恶的移开了视线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余光里冷不丁的似乎瞧见了什么。
虞初禾怔了怔,下意识的抬头望去,一张熟悉的脸庞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。
就是这一眼,她瞬间的窒息,有刹那的恍惚,被她刻意放在脑后的回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,让她觉得有股冷意四面八方涌来。
沈裴声。
清瘦阴沉,下颌线锋利的像是刀锋,满身的沉戾。
在这里突然见到他,根本算不上什么能让虞初禾高兴的消息。
已经快一年过去了,放下放不下的都过去了,毕竟他们分开时,闹的很不愉快。
他没往这边看,眉心紧蹙的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,看起来很不耐烦。
虞初禾不想和他见面,趁着葬礼还没开始,她悄然的转身从灵堂离开躲到楼梯间,背靠在墙上松了口气。
分手那段时间无数个打来的电话,还有他迫切的近乎卑微,哑涩央求的一句‘等等我,再等等我’,再到最后的分崩离析,他阴鸷到了极点的面孔已经不知道被她多少次梦回,带来的心悸让虞初禾现在想起仍然觉得如同惊弓之鸟,指尖都泛起了阵阵的软麻。
她怔忪的把帽子摘掉,被沈裴声的突然出现搅的心神不宁。
手机响了两声,是江亦窈发来的消息。
乔樾今天在葬礼见到沈裴声之后立刻给江亦窈通风报信,大小姐是见证着他们的感情如何从温情蜜意变得分崩离析,一直对沈裴声没好气,发来的话更是不给他留什么面子。
“狗东西当初不是要把你当成他事业里随时可以抛下的牺牲品吗,怎么一年了,也没看到他踹掉他爹上位的消息啊。”
虞初禾深吸了口气,低下眸回消息。
“不管他,我不想再节外生枝。”
指尖点在发送键上,胸口仍然觉得有块巨石,沉甸甸的压着。
一年了,虞初禾其实也并不觉得沈裴声仍然对她还会有感情,他身边的人太多了,自己只是他人生里一个短暂路过的人而已。
可他当初做的那些事,对于虞初禾来说始终是一道阴影。
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伴随着雷鸣和闪电,轰隆隆的炸响。
场馆内的冷气很足,她脊背泛起丝丝的寒意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渐渐浮上心口。
仿佛是顺应她的忐忑,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低哑声音像是鬼魅,阴冷的从空隙中飘出,清清楚楚的缠在了虞初禾的耳畔。
“为什么找不到?她难道能人间蒸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