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墙上挂起三张表 (第2/2页)
当晚普通麦顺利进瑞和。净余只有二百七十多元,台账却没有一处需要补签。马小军把结算单挂到墙上,第一次承认那三块板不是罗静为了好看做的。
“以后谁把红项当没看见,谁负责跑回来补。”他在车板下面又加了一行。
罗静没有反对,只让他把“负责”写具体:因资料缺失造成的额外交通和等时成本,由经办环节记录,不再笼统塞进一车运输费。
霍远山从旧库回来时,鞋底沾着厚厚一层灰。他带回的不是钥匙,而是一张需要支付五千元首期款的租赁条件。三块板上,货和车都已经开始转动,钱板右下角却只有两千多元。
三张表挂上墙后,最先觉得受约束的是自己人。马小军临时找到一辆便宜车,司机只肯口头答应,不愿留证件复印件。霍远山问:“便宜多少?”马小军说一趟一百二。霍远山又问:“车不到,哪张表写谁补?”两句问完,那一百二的便宜便不再显得足够。
他们最后仍用了那辆车,但先完成证件核验和短信确认,到场时间也写进调度栏。表不是为了让所有决定变慢,而是让快决定留下能追的尾巴。当天夜里,司机按时到仓,马小军在履约栏画勾,第一次觉得墙上的格子不是罗静专门用来卡他的。
月底复盘时,罗静让三人各找表里一个无用栏。马小军说天气备注太细,霍远山说买方拒收路径每次都一样。她让他们翻前十二车,结果两次运费变化与天气有关,三家买方的拒收安排也不同。马小军服气后问:“一栏永远没出过事,什么时候能删?”罗静答:“先证明它不影响决策,不是嫌没填过就删。”霍远山补充:“表要能改,但每次删项也留理由。”
墙表运行到第二周,霍长林指着一项空白问:“这户今天不卖,样品还留不留?”罗静说:“留到报价失效,再由本人决定取回或续检。”马小军又问:“司机临时换车,原编号作废还是沿用?”霍远山答:“订单编号不变,车辆栏保留旧记录再加新车,不能擦掉第一次安排。”
一连串问题让三张表从好看的格式变成真正能用的工具。每次例外不靠口头补丁,而是判断能否变成下一次都适用的栏位。
三张表后来又添了版本号。旧表不撕,新表写生效日,哪一车适用哪一版都能回查。这样调整规则不等于重写过去。
版本更新也要两人复核,制表者不能独自把旧规则覆盖。
每次改表后,旧版本继续装订归档,不因新规则生效便假装过去从未那样做过。
要把东源三百吨协议真正接住,服务部先得解决那间空了两年的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