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盛丰先涨一分 (第2/2页)
第二车差六吨。霍远山没有把角质率临界的粮混进去,改为向东源申请把周最低一车拆成两批:一车三十吨优质白麦,另加十五吨普通制粉麦供不同生产线。孙耀东不接受混合结算,却允许同日两张采购单、两批独立卸货。
衡谷因此多了一条路。那些进不了挂面粉线的普通麦不再只是被挑出的剩余,而是另一张订单的原料。高建设继续抬白麦时,衡谷从普通麦取得的组织费补回部分筛选成本,却仍不拿普通麦的低价去贴优质麦的高价。
一周结束,衡谷完成三车合计七十五吨,东源协议没有延期。利润只有一千零九十七元,比预计少近一半,但三种粮的标准、买方与成本已经被分开。
霍远山在钱板上没有写“赢了盛丰”。盛丰多收了上千吨,衡谷只守住七十五吨。真正留下的是另一个事实:对手能统一抬价,却不能替所有品质找到最合适的出口。
当晚,高建设撤掉六村的临时加价牌。盛丰用三天价格便逼衡谷多跑了上百里、少赚近千元。霍远山把这些新增成本全部记下,清楚县域价格战若长期继续,靠一间东厢房撑不住。
盛丰涨价后,霍远山去排队的三户家里问原因。第一户只看每斤价,第二户急要现款,第三户担心衡谷临时降级。没有一种办法能同时拉回三户。他回仓时,高建设正把新牌挂稳,既没有骂人,也没有派人抢袋;一个成熟对手只需给市场更合适的条件。
马小军问:“我们若跟一分,最多亏多少?”霍远山把现有订单量算完:“收得越多,亏得越多。除非先找到愿为这类粮多付钱的买方。”他们没有把不跟价包装成清高,而是承认账上没有资格打一场全面价格战。
衡谷改为按样品找用途,把最好的一批留给东源询价,普通粮继续按能兑现的价收。当天量少了一半,现金却没被一块木牌带空。第一次正面对上盛丰,霍远山没有赢,只学会在输量时保住下一步。
当天傍晚,高建设在路口碰见霍远山,问他为何不跟价。霍远山说:“我手里的买方只肯给到这里,再高就是拿以后付款补今天牌子。”高建设笑道:“那粮源归我。”霍远山答:“今天归你。等我找到愿为品质出价的人,再来比。”两人说完各自回站,没有谁需要先把对方骂成骗子。
罗静仍问了一句:“若东源愿意为优质麦多出八厘,我们加价以后还剩多少?”霍远山算出检测、分拣和运费,只剩两厘多。马小军说:“两厘也做,至少不是亏着抢。”这才成为他们反击的边界。
镇西旧库的租赁条件还压在桌角。场地不只是东源要求,也决定衡谷能否从挨家翻粮堆,变成集中复检与拼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