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周一九点的复审 (第1/2页)
周一七点二十分,徐沅刷卡进公司时,保洁刚把走廊尽头的窗推开。会议室里还有周五留下的矿泉水瓶,空调没有完全醒过来,风吹在手臂上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她把电脑接上投屏,按昨晚最后确认的顺序检查拾光家居的首月方案。九点是复审,十一点发客户,留给她和方葳改动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。
八点零六分,客户市场负责人发来一条语音,说老板周末看过竞品直播,要求把直播渠道加进首月计划,最好首场就做销售额承诺。语音后面跟着三个竞品链接,没有预算,也没有主播名单。方葳进门时听完一遍,先把包扔到椅背上:“临时加,可以。但服务费和样品得今天定,拖一天就排不上档。”
徐沅没有马上改表。她把直播拆成三栏:首月必须完成的是店播基础搭建和一次两小时测试;需要验证的是主播人群与退货率;不建议的是在数据为空时承诺销售额。方葳认为这样太保守,客户既然点名直播,就不会满足于测试。两个人争了十分钟,谁都没让谁。
九点,乔苓准时推门进来。她没问谁的版本更好,只让徐沅说新增需求对原计划的影响。徐沅把屏幕切到预算表:如果直接购买中腰部主播专场,原本用于内容测试和售后缓冲的钱会被吃掉四成;如果先做店播,首周声量不会好看,却能留下完整的进房、停留、下单和退款数据。
“你是主责,你建议哪个?”乔苓问。
徐沅手指压在触控板边缘。旧公司开会时,她习惯先听领导语气,再把自己的答案调到最安全的位置。现在没有人替她暗示。她说先做店播测试,不承诺销售额,只承诺在四十八小时内交出判断。方葳负责谈可撤销的渠道资源,她负责把测试条件和停止线写进客户确认函。
方葳追问什么叫数据够。徐沅当场把“表现好再加码”改成四个数字:进房成本不高于行业参考的百分之一百一十,停留超过四十秒,商品点击率达到现有短视频的七成,退款原因中不能出现集中性的安装投诉。乔苓让她再写一项,即使数据达标,最多加到多少预算。徐沅原本只防着失败,被这一问提醒,成功如果没有上限,同样会把剩余预算吞掉。
她把加码上限写成四万元,并注明需要重新审批。方葳看了一遍,说这个数只能买到普通资源,真出现好数据时很可能来不及抢。徐沅同意把两家备选提前谈到意向阶段,却不交不可退费用。两个人各退一步,方案才从一场立场争执变成能够执行的安排。
乔苓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主责的意思是,之后客户有问题先找你,不是功劳都算你的。方葳拿到资源,结果要写她;你拍板测试,判断错了也写你。”
十点四十,修改版发到客户群。市场负责人先回了一个问号,随后打电话过来,说老板要的是增长,不是研究报告。徐沅没有重复解释预算紧张,只把两个结果摆出来:立刻上大场,最坏损失十一万元;先测一场,最坏损失一万八千元,但会晚一周拿到规模数据。她请对方在两种风险里确认一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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