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第一人退出 (第1/2页)
三月二十二,第一织所门前搭起一座木台。
台上没有审案的惊堂木。
只有四只匣。
工钱。
共同采买与救助。
未来分红。
旧债代追。
过去一枚指印把四项全交出去。今日公议后的第一份选择书,要把它们重新拆开。
谢闻简先念规则。
规则由刑部堂官核准、御史台主录,刑部主事也在台侧负责临时证物与争议保全。
已做工钱不因任何选择追还。
织所、食堂、药局继续经营,不因有人撤回代领便拒绝基本救助。
统一议价与未来分红依赖共同资金池,退出者不再享有对应优惠与收益。
旧债可以撤回本人名下,费用与效力另列,不得与工钱混算。
选择台开七日。
七日内可以来,也可以不来;不来只记未表达,不视为默认续约。
程见微坐在主记录左侧的旁核席。
萧承晏仍在门外见证桌。
萧照庭带来两把钥匙。
一把开织所经营总账。
一把开永久代领名册。
她把第二把放进御史台、刑部与公主府三方共封的匣里。
“经营总账仍由公主府管。”她说,“织所怎么进货、怎么排工、怎么救急,本宫不交。”
年轻御史道:“永久代领呢?”
“七日后只保留本人重新确认的项目。没有确认的,不自动续。”
“殿下同意任何人撤回?”
萧照庭看着台下的女工。
“同意她们撤回本宫替她们作主的权力。”
“不等于本宫保证,她们离开以后不会少拿。”
她没有把自己说成输家。
也没有把交钥匙说成恩典。
···
杜三春第一个上台。
她把昨日听过的成本单带来了。
共同资金池替织所压低丝价,也替参与者统一买米、垫药和追债。她若退出这部分,不再拿同样的议价优惠,也不再分未来收益。
昨日她原想保留共同采买,只撤未来分红与旧债代追。
萧照庭把实际经营账给她看过以后,她改了主意。
“为什么不留共同采买?”年轻御史问。
“便宜是因为大家把未来收益也放在一起。”杜三春说,“我若把收益拿走,还要他们按原价替我买,不是退出,是只挑便宜的留。”
“织所仍有普通救助。”
“我知道。急病能求药,断粮能去食堂。可整批低价和年底分红,以后不算我的。”
“已得工钱呢?”
“是我做工挣的。”
“不追。”
杜三春点头。
年轻御史又把旧债代追一项念给她听。
“撤回以后,公主府不再替你追,不再替你谈价。你自己持债,可能更慢,也可能一文拿不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韩家中保尚未摊完的实际成本,已经单列。你可以现在付,也可以从将来这笔旧债真正兑付时扣;若永不兑付,不得从工钱与救助中追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撤?”
“撤。”
她把手按到退出书上。
年轻御史没有立刻递印泥。
“最后问一遍。是否有人答应你退出后一定拿到更多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否有人说不退出便不给工钱、饭或药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今日可以不答。”
“我答。”
指印落下。
第一名知情撤回永久代领的人出现了。
台下没有掌声。
有人替她松了一口气,也有人悄悄算自己若少了统一议价,会多付多少。
祝青站在人群里,没有跟着上台。
她仍选择留下。
罗三娘攥着自己的领工牌,在等只保留共同买米、不留未来收益的新表格。
三个人仍然没有同一个答案。
···
萧承晏把东宫过桥副契交给年轻御史。
孟雪青另附了一条尚未落印的担保建议:签约期内若织所收益池大幅缩小,东宫可以申请提前还款或补充其他担保。三方若都接受,它才会成为最终副契的一部分,也最容易确保三日新丝的钱按时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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