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父亲不答 (第1/2页)
三月二十六,刑部准程见微再探程肃。
这次不是家属探监。
年轻御史主录,刑部主事监问。准问范围只限永安柜根上的呈交字迹、合抄来源及授权存档链;程见微只能提交旁核问题,由刑部主事决定是否发问。萧承晏的名字不在准入单上。
他送她到狱门便停下。
“原定一刻。”程见微看着墙上的漏刻,“不必替我添。”
“我没有添。”
“你能添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添。”
狱门打开,冷气从石阶下涌上来。
萧承晏把一方干净帕子递给她。她没有接。
他便收回袖中,只说:“去吧。”
···
程肃比行刑日那天更瘦。
三十日窄复核已经生效,他腕上的重镣撤了一副。不是赦免,只是原判中的侵吞死罪基础与狱后用印都已进入复核,他暂不再按随时赴刑场的重囚看守。
隔着木栅,刑部主事展开合抄件摹页。
“程肃,页尾‘据沈氏担保意,合抄呈验’,是否你写?”
程肃看了一眼。
“是。”
“沈氏印是否为真?”
“真。”
“你从何处取得?”
“沈氏商号收件柜根。”
年轻御史的笔停了一下,又继续。
“原印在收件栏。你为何将它呈作执行授权?”
程肃没有回答。
刑部主事看向程见微,准她就授权存档链作限定补问。
刑部主事又问:“沈令仪是否明确同意以商信担保?”
程肃抬眼。
十年牢狱把他的眼窝磨得很深,目光却没有散。
“此事与她无关。”
程见微道:“父亲,这句话不能算回答。”
“我说,与她无关。”
“印是她的,名字是她的,怎么会与她无关?”
“合抄是我呈的。要定罪,定我。”
“我不是来替刑部找一个更方便定罪的人。”
程肃看着她。
她把昨日的官档结论放在栅前,没有往里推。
“印真,只能证明收件。合抄把它写成授权。你若有另外的授权,指出存案位置;你若没有,就直说没有。”
牢里很静。
远处有人咳了几声,又被水声吞掉。
程肃道:“停手吧。”
程见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查到这里,够了。”
“够谁活?”
“见微。”
“一万二千两没有进程家,父亲就觉得够了?”她问,“剩下两笔是谁兑的,狱后旧印是谁用的,你为何留下没有期限的急牒,母亲的收件印又为什么成了担保——这些都不查,算谁清白?”
程肃的手在膝上握紧。
“你想要的清白,从来不存在。”
“那就把不存在的地方写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写清楚,活人比死人更难过。”
程见微望着他。
“所以你替活人决定,什么可以不写?”
程肃不答。
···
年轻御史把每一次沉默都记成“未答”。
没有写默认。
也没有写认罪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