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母后 (第1/2页)
她忽然想起赵无忧骂她的样子,脸红脖子粗的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原来那不是讨厌,那是怕,怕她把他的命根子折腾没了。
阮瞳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闷了好半天:“……谁糟践你了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是你自己身子骨弱,关我什么事。”
裴云寂没说什么,把那块牛乳糕递到她手里:“他骂你的事,我已经说过他了。”
“以后他再说你,你来找我。”
阮瞳接过牛乳糕,低头抠着糕上的芝麻粒:“找你干嘛?替我骂回去啊?”
裴云寂嘴角一翘,转身往门口走:“看看你能气成什么样。”
“阮大小姐炸毛,不比庙里那群光头和尚洗澡好看?”
“裴云寂!!!”
枕头飞出去的时候,人已经没影了。
阮瞳一个人坐在榻上,咬了一大口牛乳糕。
这人,连安慰人都不会好好说。
非要把别人十年的老底翻出来,让她自己悟。
她压根就没把赵无忧的话放心上,从小到大骂她的人多了去了。
赵无忧还排不上号。
不过听完她对赵无忧倒是改观了不少。
大雪天,断着腿,趴在地上往禅房爬,这人是真拿命在护他。
要不是这么多年在寺里伺候裴云寂,赵无忧早该当上院首了。
在京城吃香喝辣,哪用得着在山里苦哈哈,熬那些苦药汤子。
阮瞳又咬了一口糕,嚼了两下,含混嘀咕:“赵无忧那老童子鸡……腿真断过?”
窗外月光很好,她吃着吃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。
两日后。
天还没亮透,窗外的鸟都没醒,嘴炮先开工了。
“起床了起床了!太阳晒屁股了!”
裴云寂睁开眼,盯着帐顶。
才什么时辰?
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,天灰蒙蒙的,连点光都没透。
这只畜生是公鸡投的胎?
当初阮瞳让小福子把这只死鸟挂过来的时候,就该直接让人连笼带鸟一块扔了。
他闭上眼,试图再眯一会儿。
“懒虫!懒虫!”
嘴炮又蹦了两下,嗓门比刚才还大。
裴云寂慢慢转过头,看向窗外那只上蹿下跳的东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行。
等阮瞳哪天不在,他亲手拔了它的毛。
一根一根地拔,开膛破肚。
让它叫。
嘴炮的声音卡在了一半,像是被那一眼震慑住了。
裴云寂起身更衣,穿戴整齐出了房门。
府里静悄悄的,他往书房走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生辰这事,他没提过。
在寺里那些年,没人提,他自己也不提。
母后是生他那天走的,这个日子对他来说,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。
往年这一日,他都在佛堂。
抄经,燃香,一个人待着,从早到晚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今年不同。
他回京了。
阮瞳也在府上。
不过她应该不知道,没人会主动提,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。
裴云寂推开书房那扇暗门,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佛堂。
供桌上供着新鲜果品,香炉里的灰是昨日刚清过的。
画像上的女人穿着凤袍,眉眼温婉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裴云寂站在画像前,宫里的人都说他像她。
小时候他不信,后来对着铜镜看了很久,发现自己确实有几分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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