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往后不提了 (第2/2页)
可真正听见她当众宣告那人是别人时,身体比心诚实,先替他疼了。
那一瞬间涌上来的酸涩,不甘,被裴知瑾强行压下去。
他垂下眼。
视线从近侍脸上挪开,落回书面上,动作很慢,像在消化一口难以下咽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很久,忍不住比较,阮瞳对他笑的样子,永远是客客气气。
对裴云寂却是三伏天的日头,烧得人睁不开眼也躲不开。
这一刻阮瞳的心意被摆到了台面上,他没法再装糊涂。
裴知瑾摇了摇头,笑的苦涩:“当街吻上去,是瞳儿会做的事。”
她从来都是这样,不管不顾。
静王是她选的人,他裴知瑾连怨的立场都没有。
这个认知钝钝地压着,半天化不开。
日光落在面前那本书上,书页被风吹起来又落下。
裴知瑾伸手把书合上,站起来,背对着近侍站了片刻。
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些:“你去告诉父皇,这段时日让他失望了。”
“就说……儿子想明白了,往后不提了。”
太傅府的后花园里,正鸡飞狗跳。
这几日,裴云寂日日往太傅府跑,比阮书卷上朝还准时。
阮书卷在后花园来回踱步,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捏出裂纹来。
远远瞧见自家闺女,正歪着脑袋跟裴云寂说话。
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见着肉似的,整个人就差扑在人家身上。
裴云寂倒是站得规规矩矩,双手垂着,腰背挺直,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正经模样。
呸,装什么装。
阮书卷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,动静大了点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一个修了十几年佛的人,不好好敲木鱼念阿弥陀佛,三天两头往太傅府跑,佛祖知道吗?
他那些佛珠经书,不会半夜起来骂他不守清规?
正想着,裴云寂微微低头,不知道跟阮瞳说了句什么,他闺女忽然笑得跟个没心没肺的傻子。
阮书卷胸口堵的慌,背着手步过去,假装路过:“咳。”
阮瞳眼睛都没从裴云寂脸上移开,随口扔了句:“爹,您站这儿挡光了。”
阮书卷四下看了看,大晴天,日头挂在天上,他一个人影能挡多大块光?
“我挡什么光?”
阮瞳看他像看根碍事的柱子,绕过她爹的肩头继续看裴云寂。
“挡我看他的光了。”
阮书卷气的磨牙,瞧瞧她那不值钱的样,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!
他转头瞪裴云寂,那小子没笑出声,就那么不声不响站着。
还长得怪好看的,这一点最气人。
阮书卷深吸一口气,腰杆子挺了挺:“这是我家后花园,我站哪儿还要你批准?”
阮瞳绕过他,一把牵起裴云寂的手,往后院走:“走吧,别理他,让他站那儿当老树桩。”
阮书卷愣了一下,那方向不对啊!那是去她闺房的方向!
上回两个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,裴云寂腰带都是歪的,头发也不像进去时候那么齐整。
他当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,他不敢想,可他脑子里已经补完了整出戏。
如今又要往闺房带!这还得了!
阮书卷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了半截:“静王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