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岁岁文学 > 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> 第300章 阻击一一四师团

第300章 阻击一一四师团

  第300章 阻击一一四师团 (第2/2页)
  
  有个班长被捅穿了肩膀,硬是用牙咬断了对面鬼子的喉咙。
  
  高地上吼声、呻吟声、刺刀入肉的闷响搅成一团。拼了十几分钟,日军终于被顶了下去。
  
  胡家骥踩着一地尸体重新站上高地,回头冲村里喊:"给老子钉住了!"
  
  这一回,一二七联队伤了元气,可末松茂志根本没打算缓口气。
  
  一二八联队接着上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。
  
  双方在稻田和乱坟岗之间混成数不清的小群,步枪对步枪、刺刀对刺刀。
  
  胡家骥不断调整兵力,把手里的弹药优先供给几个制高点的火力组。
  
  他让人把轻机枪架在屋顶和打谷场边的柴垛上,交替射击,打得日军步兵几次冲进了村子又被迫退出去。
  
  日军大队长在进攻中阵亡了一个,联队副官被一发迫击炮弹片打穿了肺部,血淋淋地被人抬下去。
  
  可二五九旅这边同样在流血。二五九旅的伤亡数字每半个小时就往上涨一截。
  
  末松茂志也越来越焦躁。眼看两个联队轮番冲了快三个钟头,阵地还是拿不下来,他把管补给的参谋叫来:"炮弹呢?"
  
  参谋低声说:"那批野炮山炮的补给弹,是留给第六、第十八师团的。"
  
  "什么第六第十八!"末松茂志一拍桌子,脸色由青转红,"我一一四师团也是帝国的师团!现在,马上,全部给我砸到对面的阵地上去!"
  
  他索性下令,把原本要补充给第六和第十八师团的野炮和山炮炮弹,全部砸到二五九旅头上。
  
  这是要命的三个小时。
  
  三点钟方向,日军炮兵阵地上的轰击一波接一波,像有人用巨大的铁锤不停地敲打地面。
  
  大岗嘴的房子一间接一间地塌下来,村前的高地几乎被犁掉了一层。
  
  二五九旅的伤员不断往后送,电话线被炸断了一次又一次。从清晨七时到上午十时,短短三个小时,二五九旅硬是把日军两个联队钉在了大岗嘴,可代价也到了头——全旅伤亡过三分之二,营长已经顶上连长用。
  
  胡家骥的声音在电话里越来越哑,终于在炮火最猛的一轮过后,他抓起电话大声吼着:"师长,我这边不成了!你让后续给我顶一下!顶一下!"
  
  话没说完,电话里就只剩沙沙的电流声。
  
  王敬久在师部里跳了起来。他早就料到二五九旅迟早会顶不住,但他没料到末松茂志会舍得把补给弹药用得这么狠。
  
  这说明一一四师团不是为了过去,是为了碾过去。
  
  他没有慌。
  
  电话断了,他让通讯兵重新拉线,然后他连下三道命令:
  
  "二六零旅,以团为单位,一个团补村前高地,一个团补公路拐角,上去就抢修工事,不要停;师部警卫连,抽两个排,给我顶到村后的水渠上去,那是退路,丢不得;二六一旅原地待命,谁也不许动!"
  
  "告诉胡家骥,援兵在路上了。叫他再钉住半个小时,钉不住,我王敬久陪他一起死在郎溪。"
  
  二六零旅沿着乡道两侧向前运动,士兵们弓着腰,一个接一个地跃进弹坑。
  
  炮弹还在往大岗嘴落,他们顶着炮火往阵地上补。
  
  王敬久守在电话旁,一手握着话筒,一手按在地图上。
  
  彭可定接到电话时正蹲在八十八师临时集结地外的田坎上。
  
  他的五千多人已经列好了进攻队形,就等这一句话。王敬久在电话里说:
  
  "彭兄,二五九旅快没了。别等了,你从他后面打。你只要一响,前面的压力就能少三分。"
  
  彭可定站起身,把烟卷咬在嘴里狠狠吸了最后一口,然后扬手朝身后的军旗兵喊了一嗓子:"八十八师,全师前出!跟我上!"
  
  原本蹲着的人都哗啦一声站直了。
  
  八十八师的剩余部队分成两个梯队。
  
  他知道自己在虚张声势——五千人,要摆出一万人的架势。战前有人问他炮弹怎么个打法,他只说了一个字:"打!"迫击炮弹不要钱似地往外砸,一轮接一轮;
  
  轻重机枪全部打连射,枪管打红了就换;
  
  各营同时吹响冲锋号,号声从三个方向压过来。
  
  这一仗要么把气势打足,让鬼子以为南线藏了主力;要么别来。至于弹药,打光了就拼刺刀,八十八师反正也没打算把炮弹背回家。
  
  日军的侦察兵发现背后动静时,八十八师已经摸到了他们侧后不足几百米的位置。彭可定一声令下,迫击炮和重机枪从侧后砸过去,把一二八联队的后方队形撕开了一道血口。
  
  末松茂志很快收到了国军从后方发起进攻的报告。
  
  他抓起望远镜跑到观察点,朝东南方向看了一会儿,只见远处人影重重,枪声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不断。
  
  他脸上的神色从恼怒变成了阴沉。
  
  前面打不穿,后面又来了人。
  
  他心里飞快地算:正面一个旅拼死不退,说明这支部队有后手;侧面又冒出至少几千人,火力这么猛,号声这么乱——这不是两个残师,这是中国军队在南线藏了一支生力军。
  
  "传令一二七联队,"他咬了咬牙,"组织一次反冲击,把侧后那股敌军压回田里去。动作要猛,时间要短。"
  
  这一拳来得又狠又快。
  
  一二七联队从缠斗中抽出两个中队,调头扑向八十八师的进攻队形。
  
  日军的机枪在田埂上重新架起,掷弹筒像下雨一样吊过来,刚刚还势如破竹的八十八师前队被硬生生按在了稻田里。
  
  彭可定红了眼,把烟头往泥里一摔:"老子死也死在这里!冲!"两边人在水田里搅成一团,杀得天地变色。
  
  可日军的目的根本不在缠斗——他们死死压了十几分钟,把国军的势头打钝,各中队便像同时收到号令一样脱离接触,撤得干干净净。
  
  末松茂志等的就是这个空当。
  
  他对参谋长说:"不要跟他们纠缠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死多少敌人,是时间。传令全师团,立即向正北转进,插到社渚,从社渚补上高淳方向的口子。我们要快。"
  
  命令一出,一一四师团像一架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  
  炮兵先撤,伤员用骡马驮着,辎重车辆夹在队伍中间;一二八联队断后,在公路上留下两个中队和四挺重机枪,用火力把追兵钉在田里;联队保持行军队形,不走大道,专钻乡间小路,速度快得不像一支刚打完恶仗的部队。
  
  王敬久从电话里得知日军突然转向,不惊反急。
  
 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,二六一旅一直按兵不动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  
  "二六一旅,全旅前出,给我截住社渚公路!"
  
  可二六一旅他们追到预定地点时,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过了社渚以西的公路,毫不停留地向高淳方向急进。
  
  王敬久的人只咬住了他们的尾队,干掉几十个掉队的士兵和几辆陷在泥里的辎重车。
  
  一一四师团终究没被拦住。
  
  王敬久站在田坎上,看着西边公路上越来越远的烟尘,心里堵得慌。
  
  末松茂志的连条像样的口袋都没让他收拢。这仗打得太亏了。
  
  几个旅长都跑来问追不追。
  
  王敬久红着眼说:"不追了。两条腿追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。末松去高淳,让他去。咱们回头打广德。"
  
  他回到师部,给陆诚发去电报:二五九旅拼光了,末松茂志北转社渚西进高淳,我部已无力再兜,拟转入广德截敌补给。
  
  陆诚的回电在两个小时后到达。
  
  他没有责备王敬久
  
  "郎溪之役,方向无误,打得很坚决。唯八十七、八十八师不可久留广德。八十七师即回句容休整,卡车油料全部留交八十八师。八十八师扼广德交通线,迟滞日军补给;局势不利,即速北撤,保存为要。切勿恋战。"
  
  陆诚肯定了王敬久阻击一一四师团的战略,但他反对这两个师继续留在广德。
  
  广德太靠南,孤悬在外,补给线拉得长,日军只要回头一包,这两个师就是包进饺子里的馅。
  
  王敬久看罢,沉默良久,对参谋长说:"执行吧。把卡车、汽油全给彭可定。"
  
  天又落起雨来。八十七师在细雨中收拢部队,把所有卡车和几大桶汽油全部交给了八十八师。
  
  彭可定站在路口,看着那些车辆开进自己的防线,直到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西边灰蒙蒙的雨幕里。
  
  他回头对冯圣法说:"告诉弟兄们,卡车没白拿。广德这条路,八十八师只要还有一个连,就不让鬼子的车队长驱直入。"
  
  当天夜里,八十七师主力离开广德,冒雨北上,经白马镇向句容归建。
  
  天亮时,先头部队进了白马镇。
  
  八十八师留在原地,利用手头所有武器和弹药,在广德到宣城之间布下了一条时断时续的火力封锁线。他们以营连为单位,分散在各条公路上,切断电话线,埋设地雷,专打日军的运输队和辎重队。彭可定告诉下面的官兵:"我们是最后一批,也是最能拖的一批。把路封死,为南京多撑一天是一天。"
  
  与此同时,陆诚从句容派出的一个补充旅已经南下。雨夜里,补充旅的士兵披着油布行军,队伍静悄悄的,只有脚步声和雨声搅在一起。他们的任务是向八十八师靠拢,随时准备接替掩护——这是陆诚在南线下出的最后一步棋,也是给彭可定的保命符。
  
  雨越下越大,八十八师的兵就散在雨里,像钉子一样钉在南线的泥泞上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