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把她偷走 (第2/2页)
绣绣只记得他们成婚那日,拜了堂,入了洞房,可顾寒生说她还小,在床边坐了片刻便起身去了书房,留她一个人坐在红烛底下,等到天亮。
沈寂这时说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今夜我也有事要做,不能住在这里,我便只看着你睡。等你睡着了,我再走。”
绣绣听了这话,心里仿佛像被灌了一罐蜜,觉得白日里那些委屈好像都不那么疼了。
夫君其实还是很好的。
她蜷在被子里,把半张脸埋进枕间,露出来的那只手却悄悄从被沿底下探了出来,五根细细白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试探着往前伸了伸。
“那你能……牵我的手吗?”
沈寂有些不耐烦了。
他今夜还有事要赶回去处理。
只是本就可以拒绝,反正这女子也不会有所伤心,顶多只是失落一阵。
但话到了嘴边,又被她那乖乖等着的样子堵了回去。
绣绣并不知道他在不耐烦。
她还举着手等着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……多让人没办法。
沈寂起身,伸出手去。
宽厚的掌心贴住她细细的指节,然后慢慢收拢。
她立刻便攥住了他。
沈寂呼吸一顿。
她连夫妻之间最寻常的亲密都没有经历过,可却把自己给当成了夫君。
沈寂不知道,这是不是她……引诱男子的手段。
但绣绣果真乖乖的闭上了眼,并没有再过分的要求。
她睡得很快。大约是太累了,毕竟苦思了一天一夜,都在想如何哄顾寒生高兴。
沈寂不知道她到底对顾寒生的感情有多重,毕竟一点好话就哄得团团转。
可方才让她走,她又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,就心甘情愿的走。
也是了,泥人尚有三分气性,她瞧着柔弱不聪明,可却心底清明,不愿将就,也不愿死缠烂打。
若是自己不骗她,等她了解了真正的顾寒生,大抵很快就会心死,头也不回的真的离开。
等绣绣睡着了,沈寂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,也很快收了目光。
若是再待下去,他不知道还走不走得成。
绣绣还未经人事,哪里知道将一个男子留在房里,意味着什么。沈寂只是没有遇到过心悦之人,并不是毫无波澜,难免会有情欲之思。
只是为了毁了顾寒生,让他再也不敢接近沈家女子,才与她有了这些逗留之事。
沈寂还不想为此,真的毁了柳绣绣的清白。
沈寂抬手拂灭了烛火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门扇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月隐在云后,只有檐角那一盏昏黄的灯笼还亮着,夜风拂过,那丛歪歪斜斜的栀子摇了摇,叶子上的水珠无声地落下来。
沈寂路过时,看了一眼那丛栀子。
芳香馥郁,淡雅小巧。
真是……这花都像那个女人。
他忽然想,若是哪天真有人要把柳绣绣偷走,怕不是得连这丛破栀子一起偷了,才能哄得住她。
沈寂冷淡的扯了扯嘴角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