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栈道惊战,玄玑心疑 (第2/2页)
但效果,也足够惊人。
“承让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玄玑长老盯着他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惊,疑惑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这是什么手段?
无影无形,连她都察觉不到。
如果刚才他改的不是剑的轨迹,是她体内的灵力运转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玄玑长老浑身一寒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可刚才那一剑的偏差,实实在在发生了。
“玄玑长老!别愣着!”赤阳老怪急声喊道,“这小子妖术邪门,咱们一起上!拿下他!”
他说着,率先催动灵力。
双手连挥,一道道赤炎刃接连射出,铺天盖地朝着张译斩去。
玄玑长老迟疑了一下。
终究还是一咬牙。
不管真相如何,张译此人,太过邪门。
留着,必成大患。
她手腕一翻,长剑再度凝聚。
两人一左一右,同时攻向张译。
化神巅峰和化神后期联手。
声势骇人。
“小心!”姜娲轻喝一声,就要上前。
“不用。”张译拦住她。
他站在原地,不躲不闪。
识海中,真序疯狂运转。
他不接攻击,也不改轨迹。
他改的,是两人之间的灵力共鸣。
很简单的道理——两人联手,气息交汇,威力倍增。
只要把他们之间的共鸣序纹拆了,各自为战,威胁就小多了。
不仅如此。
他还在赤阳老怪的赤炎刃里,加了一点点“紊乱”。
在玄玑长老的长剑里,加了一点点“迟滞”。
都不多。
微乎其微。
下一秒。
攻击临头。
可预想中的合击威力并没有出现。
赤炎刃偏斜,长剑迟滞。
两道攻击,一快一慢,根本没形成配合。
张译侧身,先躲过慢半拍的长剑,再抬手轻轻一引。
赤炎刃改变方向,朝着长剑撞过去。
轰——!
赤炎刃和长剑撞在一起,爆发出漫天光雨。
赤阳老怪和玄玑长老同时一震,各自后退半步。
联手一击,就这么……被化解了?
而且是……让他们自己打自己?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
邪门。
太邪门了。
这小子站在那儿动都没动,就把两人的联手化为无形。
这根本不是修为高低的事。
是完全不同维度的手段。
赤阳老怪又惊又怒,心里也发毛。
再打下去,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眼珠一转,忽然厉声喝道:“小子!你敢毁老夫道基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拍胸口。
噗——
一口血箭喷出,洒在手中的符箓上。
那是一道地脉引动符。
“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引动地火,把你这妖孽焚化在这火墟之中!”
他状若疯狂,将符箓狠狠按在地上。
轰——
地面剧烈一震。
熔岩湖的火浪猛地高涨。
地底的地脉乱序被引动,沿着栈道翻涌上来。
灰黑色的乱序带着灼热的地火,如同潮水般朝着栈道涌来。
所过之处,岩石滋滋熔化。
“疯了!”
“赤阳老怪疯了!”
众修士大惊失色,纷纷后退。
地火乱序,沾上就是神魂俱灭。
玄玑长老也脸色一变。
赤阳这是疯了吗?
连自己人都不顾了?
张译眼神一凝。
地火乱序,规模不小。
真要蔓延开,这栈道上的人,活不了几个。
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。
可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散修,还有娲皇天宗的年轻弟子。
都是些底层修士,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跟着宗门来寻宝。
死了,太冤。
“姜娲,护着左边。”张译沉声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姜娲一惊。
“我试试。”
张译深吸一口气,向前一步。
张开双手。
金色真序从体内铺展开来。
不是挡。
是梳理。
地火乱序,本质也是紊乱的能量序纹。
他现在是拟法境,能模拟,能修改。
梳理乱序,理论上……可以。
但这么大规模的乱序,很危险。
一个不好,就会反噬。
张译闭上眼睛。
识海中,架构总纲的基础规则缓缓流转。
能量序纹的底层逻辑,一点点浮现。
散,聚,顺,逆。
原来如此。
他双手轻轻一合。
涌过来的乱序地火,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堤坝,猛地一滞。
然后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、归拢。
灰黑色的乱序渐渐褪去,灼热的地火慢慢平复。
如同暴躁的野兽,被慢慢驯服。
沿着张译的指尖,顺着栈道两侧,重新导回地底。
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。
栈道上,只留下温热的空气。
还有满地目瞪口呆的人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引动地火,是赤阳老怪的拼命招数。
就这么……被捋顺了?
连点波澜都没起?
赤阳老怪瞪着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连连后退,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张译睁开眼,微微喘着气。
脸色有些发白,神念消耗巨大。
但效果,也足够惊人。
他看向赤阳老怪,淡淡开口:
“你引以为傲的地火,不过是神庭战舰的反应堆逸散。”
“你守了一辈子的火神道场,不过是人家坠毁的战舰。”
“你修了一辈子的正统功法,不过是天网写的程序。”
“赤阳,你活了一辈子,活明白了吗?”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赤阳老怪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想反驳,可刚才的事实摆在眼前。
想怒骂,可看着张译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心里,第一次升起了怀疑。
难道……
真的是假的?
玄玑长老站在原地,白须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张译,又看看平复的地火,再看看自己的手。
百年修行,百年信仰,
第一次,
摇摇欲坠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走。”
她低声道。
“师伯?”旁边的执法弟子一愣。
“走。”玄玑长老又说了一遍,目光复杂地看了姜娲一眼,又看了张译一眼。
“此事,我会回宗禀明掌教。”
“是非对错,自有公断。”
她没再说捉拿姜娲,也没再说清剿异端。
袍袖一拂,转身就走。
娲皇天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连忙跟上。
来的时候气势汹汹,走的时候,却有些仓皇。
赤阳老怪见玄玑长老走了,心里更是打鼓。
再看张译,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。
“撤!”
他一咬牙,狠狠一挥手。
带着赤阳宗的弟子,狼狈撤退。
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。
转眼间,栈道上的人走了大半。
只剩下些零散修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再看看张译。
眼神里,有敬畏,有炽热。
有人蠢蠢欲动,想上前求法。
可看着张译苍白的脸色,又不敢上前打扰。
张译没理他们。
他在回味刚才的感觉。
梳理地火乱序的时候,他对能量规则的理解,又深了一层。
拟法初期的境界,彻底稳固了。
距离中期,又近了一步。
“没事吧?”姜娲走过来,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张译摇摇头,“就是神念耗得多了点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真的吓到我了。”姜娲苦笑一声,“那么多地火乱序,就这么给捋顺了。”
张译淡淡一笑。
“都是架构总纲的功劳。”
有了底层逻辑,很多事情一通百通。
这就是神庭传承的价值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姜娲问,“回清玄,还是……”
张译望向东方。
那里,云雾缭绕。
传说中,是上古伏羲画卦的地方。
伏羲崖。
按架构总纲里说的,神庭的规则编程总长伏羲,当年就在那里设下过道韵天碑。
那里,刻录着最基础的宇宙规则。
要是能找到。
别说拟法境,
就是塑序境,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去伏羲崖。”张译开口,声音坚定。
“下一站,那里。”
两人转身,沿着栈道往外走。
夕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周围的散修纷纷让开道路,目光敬畏。
没人敢上前搭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从今天起,
这火墟的传说,
要彻底改写了。
而这两个年轻人的名字,
迟早,
会传遍整个九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