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可惜,他陈最没这个福分 (第2/2页)
“晚辈陈最,见过孟前辈。晚辈来此,是为了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孟飞螭便转过身来。
他看了陈最一眼,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肩头的苍龙饮血枪上,停了一息,又移回他脸上。
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粗陶碗,站起身来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来。”
陈最挑了挑眉。
他早就听说这位落雁峰峰主沉默寡言,可没想到寡言到这个地步。
一个“来”字,既不问姓名,也不问来意,更不问境界高低。
就一个字。
他心说,这位孟前辈比南宫前辈还不好打交道。
南宫戒安至少还会冷嘲热讽几句。
这位倒好,连冷嘲热讽都省了。
他把苍龙饮血枪从肩上拿下来,握在手中。
枪尖龙首微昂,暗红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暗光。
孟飞螭的目光在那枪尖上又停了一息,然后他转身朝峰顶西侧走去。
陈最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石台,走到落雁峰西侧的悬崖边。
悬崖之外是一片开阔的虚空,云海翻涌,对面隔着数十丈便是另一座副峰的崖壁。
孟飞螭站在悬崖最边缘,脚下碎石簌簌落下深渊。
他转过身来,右手一抬,身后那柄长刀便稳稳落入他的掌中。
刀身狭长,通体乌沉,刃口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。
他横刀而立,看着陈最,又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攻。”
陈最愣了愣,随即问道。
“用枪?”
“是。”
孟飞螭点了点头,吐出一个字。
听到这话,陈最倒是有些感到意外。
前面那三位峰主考验的东西,基本都与他们各自所长相关。
周守拙与他比试身法,教他感悟乘风境的天地大道。
赵虎让他用拳法破自己的强悍体魄。
南宫戒安让他以气御剑。
这三关,考的分别是身法,拳法和剑法。
而这三样,陈最恰好从前都有涉猎。
论身法,他有系统奖励的龙游身法。
论拳法,他在听雪庄看过霍长风与贺白楼喂拳,在渡苇精舍看过无禅出拳。
而论剑法,他除了有谢清漪的心得,还曾亲眼见过沈行之和吕北生两位剑仙的东海决战。
所以前三关他虽然过得不算轻松。
但心里多少有底。
唯独刀法,他行走江湖这些年,接触得其实很少。
齐天尘的小册子里虽然也记了些刀法心得。
可齐天尘毕竟以铸器闻名,早年间对刀法的理解远远不如谢清漪对剑道那般通透。
记录下来的东西也零碎得很,不像谢清漪那般细心准确。
而在王府那段日子,贺白楼和萧战倒是偶尔切磋。
可贺白楼刚刚踏入无极境,萧战每次和他动手都留着余地。
不曾亲眼见识过那位亲王真正的实力。
所以当陈最知道落雁峰峰主是以刀法见长时,心里多少有些忐忑。
他本以为这位老峰主会考验他关于刀法一途的东西。
比如点评刀谱,或是拆解刀招。
可孟飞螭竟然直接只让他提枪来攻。
这是要真刀真枪地打一架。
陈最行走江湖这些年,还从未跟一位真正的刀法宗师交过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枪握紧了几分。
然后,他朝孟飞螭抱了抱拳,提枪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