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半夜急报!后勤出了内鬼? (第1/2页)
陆执安一把扯下腰间围裙掷在灶台上,长腿两步跨到院门前压下门栓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门外站着个裹军棉大衣的年轻战士,睫毛上挂着一排碎冰碴子,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白气,军帽歪在后脑勺上都顾不上扶。
“林区后勤战备第三转运站出事了,今天下午盘库发现一批专供边防一线的特制止血散被人掉了包。”
通讯员弯着腰用力喘了两口,赶紧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封折叠的电报纸递过去。
“保卫股刘股长让我赶紧来找您,说这事儿干得太干净,里头肯定有鬼。”
陆执安接过电报纸,借着门框上那盏摇晃的马灯扫过去。
纸上铅笔字写得飞快,十二月份入库的战备止血散,外包装没动,封条完好,里头却全换成了干草末和锯木屑。
“什么时候报上来的?”
“下午四点多,保管员老周去盘库时拆开一包上秤觉着分量不对,连着又拆了三包才发现全是假的。”
陆执安把电报纸折了两下塞进裤兜,回头往屋里看去。
沈明珠已经掀开被子下炕,虽然脸色被刚才那阵神识透支耗得微微发白,脚底下套棉鞋的动作却利落得很。
“灶底的明火早就退干净了,你少拿这话来堵我。”
陆执安大步走回屋里从墙上摘下军大衣披上,手顺势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那把五四式手枪,大拇指压住卡榫咔哒一声退下弹匣扫了一眼,接着重新推回去插进腰间皮套。
沈明珠直接把棉袄领子翻上去,从挎包里抽出那份盖着军区总院特级保密红章的公函揣进贴身内兜。
“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陆执安把手按在风纪扣上没有松开,眉头跟着锁紧。
“外头白毛风刚起,你这身子骨老实在院里待着。”
沈明珠抬眼盯着他,手背在衣服料子上拍了两下。
“连止血散和草木灰都分不清的普通毛贼,能把军用封条原模原样糊回去,这分明是有人从里头往外递钥匙。”
通讯员站在门外听见这话,脚下往后退了半步没敢接茬。
陆执安看着她那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眼睛,手从扣子上挪开,弯腰捞起脚边的手电筒。
“穿厚点,跟紧我。”
两人跟着通讯员出了院门,冷风裹着雪沫子迎面兜过来,山路上的积雪已经冻成了硬壳,军靴踩上去直掉冰碴。
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晃荡,照出三道深浅不一的脚印,陆执安踩着冻成硬壳的积雪开口盘问。
“刘股长和那个保管员老周现在都在哪儿?”
通讯员拢着漏风的领口在前面带路,声音被狂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刘股长带了两个人死死把着三号库房的门,老周就在旁边屋里蹲着,吓得直哆嗦,翻来覆去就一句药不是他换的。”
陆执安特意走在沈明珠外侧,用高大厚实的身板替她挡去了大半顺着山坡灌下来的凌厉横风。
沈明珠缩着手走在他大衣投下的风影里,脑子里却迅速转到了白天黑市里的那场闹剧上。
黄三身上那股混杂着关东烟和劣质油烟的酸腐味里,明明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土法硫磺气。
黑市上只有卖炮仗的才沾硫磺,黄三一个倒腾山货的倒爷身上沾这东西,只可能是经手过用土法硫磺熏蒸防腐的药材。
战备止血散里的几味药容易生虫,军用仓库讲究密封加干燥剂,可到了民间土方子手里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直接架火熏硫磺。
三号库房位于后勤转运站最西头,这排起脊的青砖平房铁皮屋顶上压着半尺厚的落雪,门口已经严严实实拉起了两道麻绳。
穿着厚实棉服的刘股长正搓着冻僵的双手在门口来回倒腾脚步,眼见陆执安的吉普车没来只能靠走,他赶忙顶着风迎上前来。
“陆营长你可算来了。”
随着库房沉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,煤油灯昏黄的光影照进屋里,三排粗木货架上码着四四方方的麻布包,每一包都贴着批次号且封条上卡着后勤部的鲜红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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