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七针回阳,医修老祖的降维打击! (第1/2页)
外头天还没擦亮,沈明珠是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烧感给叫醒的。
她趿拉着棉鞋推开灶屋的门,陆执安正单膝蹲在灶口前头往里撅木柈子。
灶膛里的红火光映在他硬挺的侧脸和冒着青茬的下巴上,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浓白的兔肉酸菜汤,旁边的案板上还搁着两只刚在炭火里燎得焦黄起酥的野鸡大腿。
陆执安听见动静回过头,随手把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柈子扔进灶膛,站起身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手。
“去把脸洗了,肉还得再炖一柱香才脱骨。”
沈明珠根本没迈过门槛,就靠在门框上直勾勾盯着那锅冒泡的肉汤,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。
“今天去后岭沟。”
陆执安拿着毛巾的手停了一下,转身去拿案板上的野鸡腿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你身子骨还没缓过来,外头风大,要不我自己先去一趟摸摸底……”
“孙老汉的孙子是我接的病人,第一碗药喝下去以后到底起了什么反应我得亲自验看,你一个拿刀的外科军医,小儿的细脉你摸得明白吗?”
陆执安被她噎得一句话没接上来,干脆把两只流着黄油的野鸡腿装进粗瓷碗里递过去,没再往下起刺。
吃完早饭,两人裹上厚实的军大衣出了院门,顺着背风的山道往后岭沟方向走。
昨晚后半夜又落了一层新雪,山路上的旧脚印全被盖得严严实实,入眼只剩下光秃秃的白桦树干和远处黑压压看不到头的松林。
后岭沟第三生产队就窝在山坳最里头,十几户土坯房沿着沟底排开,屋顶上的破烟囱有气无力地冒着灰白色的炊烟,冻得梆硬的粪堆上落满了厚雪。
两人还没走到孙老汉家那个破篱笆院,就瞧见七八个裹着旧头巾的村民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有两个妇女正背过身去拿袖口抹眼泪。
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男人背着个带红十字的木药箱从屋里走出来,随手把脖子上的听诊器往下扯,一边往外挤一边连连摆手。
“行了都别围着了,该准备后事准备后事吧,这孩子没气了,大罗神仙来了也留不住。”
沈明珠脚下的步子连半秒停顿都没有,直接伸出胳膊拨开人群往里走。
那赤脚医生被人扒拉得倒退两步,刚要张嘴骂娘,余光扫到陆执安身上那件笔挺威严的军大衣,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跟着唾沫咽了回去。
他上下打量了沈明珠两眼,脸色拉得老长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黑市上给老孙头乱开方子的人?人都快咽气了你还敢来?”
沈明珠连个余光都没给他,抬脚直接踢开没挂栓的破木门跨进屋里。
“治不了就闭上嘴,别在这儿挡道。”
屋里土炕烧得滚烫,中药的苦涩味混着常年不通风的汗酸味直往人天灵盖上冲。
孙老汉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炕沿上,怀里抱着个瘦骨伶仃的男孩,那孩子脸皮发青带紫,胸口起伏的动静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喉咙里卡着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闷呼噜声。
炕头小砂锅里还剩着半碗黑乎乎的药底子,旁边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
孙老汉听见动静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老眼一下子就决堤了。
“沈大夫,我按你交代的把三碗水熬成了小半碗,孩子喝下去确实不咳了,可就是一直不睁眼,怎么叫都叫不醒啊!”
沈明珠把军大衣解开随手扔给身后的陆执安,两步走到炕前,伸手直接搭上孩子皮包骨头的手腕。
脉象细得像游丝,寒邪被百年野山参的霸道药力死死堵在肺经和膻中穴之间,进退两难,成了一团彻底冻住的死物。
光靠药力已经冲不开了,得拿金针来挑。
沈明珠松开孩子的手腕,从贴身衣襟里摸出针囊,布卷在破炕席上一抖,七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迫人的冷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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