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地窖里藏不住的人 (第2/2页)
街坊们一听,群情激愤,有拿擀面杖的,有抄顶门杠的,呼啦一下围成个圈,把地窖口堵了个严实。
何雨柱睡得正香,听见外头喊抓小偷,一骨碌爬起来,冲进厨房抄了把菜刀,光着膀子冲了出来:“小偷在哪儿?!老子劈了他!”
贾张氏本来也睡下了,听见外头闹腾,披着褂子,拔拉着鞋跑出来,挤进人群,踮着脚往地窖口瞅,一边看,一边拿指甲剔着牙花子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哎哟,这是出啥事了?”
“何雨水家地窖,进坏人了!”
“啧啧,这年头,真是什么人都有。”
她一脸看热闹的兴头,比谁都起劲,眼角余光瞥见棒梗也挤了过来,往前凑,立马伸手把将孙子拽到身后,护得紧紧的。
“我的小祖宗,你往前凑什么?”她压低声音,把棒梗往后拉,
“里头要真是个不要命的,冷不丁冲出来,手里再拎把刀,伤着你可怎么好?乖乖在奶奶身后待着,别露头!”
棒梗不情愿,被她死死摁着,只能踮着脚,从奶奶胳膊底下往外瞅。
贾张氏自己却伸长了脖子,看得津津有味,嘴里还念叨:“让警察把这坏种揪出来,好好收拾!大晚上钻地窖,能是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她浑然不知,地窖里头藏着的“坏种”,一个是她一口一个“恩人”靠着的一大爷,另一个,正是她自家儿媳妇。
地窖里,易中海和秦淮茹听见外头人声越来越多,脚步声、喊声响成一片,还嚷嚷着什么“围死了”“别走脱一个”。
两个人都慌了,手脚并用地推盖板、抠门缝,可那顶门棍别得死紧,怎么都弄不开。
秦淮茹吓得腿都软了,靠在墙上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刘海中冲到地窖口,伸手就要去扯顶门棍,何雨水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:“二大爷,别急着开门!”
“怎么?”刘海中瞪着眼。
“您想啊,”何雨水放大声音,让周围人都听见,
“这小偷大半夜不偷别家,专钻我家地窖,能是好人?手里头说不定还揣着家伙,刀啊什么的。您就这么开门,万一他狗急跳墙,伤了人怎么办?”
何雨柱掂着菜刀,连声附和。“我家妹子说得对!”
“还有,“何雨水的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又沉了几分,“这年头,什么人最怕见光、专挑半夜钻地窖?我瞅着别再是搞破坏的坏分子、敌特什么的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敌特?!
围观的街坊倒吸一口凉气,贾张氏更是一哆嗦,把棒梗往身后藏。
“我看,还是得叫警察!”何雨水一锤定音,“警察同志在场,咱们大伙才踏实,人多也压得住,他想跑都跑不了!”
刘海中本能地不想叫警察,院里的事院里办,他正想独吞这份功劳。
可一听“亡命徒”“敌特”,再掂掂手里的铁棍,心里头也犯了嘀咕,万一真是个不要命的,开门给他来一下,犯不上。
他把胸脯一拍:“对!叫警察!光天,你腿快,赶紧去派出所,请警察同志过来!就说九十五号大院地窖里,藏了个可疑分子!”
“哎!”刘光天撂下棍子,撒腿就跑。
街坊们里三层外三层,把地窖口围得水泄不通,一个个伸长脖子,盯着那扇盖板。
地窖里头,听见“叫警察”三个字,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冷汗,把里衣都浸透了,凉飕飕贴在身上。
完了。
警察一来,当众掀开盖板,他一个一大爷,跟一个寡妇深更半夜关在地窖里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易中海脑子嗡嗡作响,在台阶上团团转,再也顾不上别的。
不能等了。
再等警察到场,掀开盖板,那就是铁证如山,他这辈子彻底完了!
他把心一横,凑到盖板底下,扯开嗓子喊:“老刘!刘海中!别喊警察!是我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外头吵吵嚷嚷的人群,一下子静了。
易中海拍着盖板,语速飞快:“老刘,是我,易中海!我在里头查点东西,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恶作剧,从外头把地窖锁了!你先把门弄开!”
地窖外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一、一大爷?”
“一大爷在地窖里头?”
“大半夜的,他钻地窖干嘛?”
街坊们面面相觑,举着的擀面杖、顶门杠,都僵在半空。
贾张氏剔牙的手停在嘴边,张着嘴,一脸错愕。
刘海中也糊涂了,凑到盖板上:“老易?真是你?你大晚上不睡觉,跑人家地窖里查什么东西?”
棒梗从奶奶胳膊底下探出头,眨巴着眼,更是一头雾水。
易大爷怎么在自家使的地窖里头?
他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,扯着嗓子喊:“妈?妈呢?”
这么大的动静,他妈怎么没出来?
贾张氏也回过神,扭头四处瞅,嘴里嘀咕:“哎,淮茹呢?这懒货,睡死过去了?”
人群里,唯独何雨水站在台阶旁,抱着胳膊,嘴角冷冷地压着,一语不发。
她倒要看看,这地窖的门一打开,易中海身边,还能变出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