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只才两天不见 (第2/2页)
“好!与羊马、走盐一般,一趟也是一分的分润与你。”萧衍卿转看寇显忠、曹延平,目光炯炯,“三郎、二郎,知我为何叫你俩做蚌胎这勾当的副管事么?却也不止是酬赏你俩这次各自的功劳,在我门下,唯才是用。亦因三郎你机敏,二郎你武勇。
“你俩须当好生听从唐二哥的话,同心协力,将这桩差事办好。亦按旧例,每趟你俩各半份的分润。”
半份?
寇显忠对北珠的利润还没概念,“半份”入耳,心中一动而已。只将视线从地上的血迹移走时,不觉心道:“原来萧衍卿给走私掌事的各有干股。无怪曹广、唐二,忠心耿耿。”
与曹延平抱拳应是。
“好了!蚌胎勾当就这么定了。唐二哥,三郎、二郎,有你们三个来管,我放心的很。”萧衍卿拍手笑道,催令夏鳖等,“夏鳖,银子怎还没分完?快些分了。春梦,令厨下置酒。秋鸿,地上擦干净了,莫留丁点。休扰了我与两位哥哥、诸位兄弟快活痛饮,庆贺事成。”
银子是二十五两一锭的大锭。
捧到寇显忠面前时,其中一锭上,分明沾染着殷红的血渍。
寇显忠将银子放到桌上,转到堂中,长长一揖:“员外,显忠浅薄之能,员外擢以重任,诚惶诚恐。这两锭银子,显忠不敢再要。唯一桩事,敢请劳烦员外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众人都看向了他。
寇显忠躬身道:“我那几个同伴现还被两寨囚着,斗胆敢请员外设法,将他们救出。”
“三郎,你尽管宽心。这两日,你就能见到你那几个同伴了。”
与陆敬之已经“说和”,孙大等被放出在意料之中。
寇显忠大喜:“显忠代我那几个同伴,多谢员外救助之恩。”
“何须他们谢我!不过三郎,这银子,你还是得要的。”萧衍卿抚须道,“你这几天,怕是用钱的地方不会少。这五十两金漆花银尚且不一定足用,不足时,你便只管与我说。”
寇显忠怔然:“员外此话何意?”
“前时委屈三郎暂居邸店,是为行你之策。我有处院子,着人收拾过了。你明日便带你娘搬去住吧。乔迁新居,少不了你开销的时候。”萧衍卿笑吟吟的,看着寇显忠,“三郎,我前日与你说,待此事毕了,与你赔罪。这处舍院,就算是赔罪之礼吧。”
五十两银子、北珠副管事、一套院子。
萧衍卿这大手笔,不愧孟尝之号。
寇显忠感激涕零:“员外厚恩,显忠赤胆忠心,效死以报。”
萧衍卿端起玉盏,抿了口茶,笑道:“三郎,我等弟兄,不说这见外话。只一事,你仍须当着紧。便是宅内奸人虽杀了,邸店奸人还未寻出。你想到谁有可能时,便即来报。”
寇显忠未有多言,恭谨应诺。
当晚酒宴,又是到夜半才散。
……
次日上午,寇显忠请辞出宅。
萧衍卿叫秋蝇送他,并令秋蝇把上次的那辆马车带上,以方便送他老娘、嫂子去新居。
在前院等备车时,杨四、邹五两个被放出来了。
两人房里出来,一见寇显忠,赶紧小跑着奔了过来,离着十余步就行起叉手大礼。
寇显忠快步到前,将他俩搀住:“四哥、五哥,只两天不见,你俩这是作甚!”
只两天不见不错。
问题是这两天,发生了什么事。
前天傍晚,寇显忠与曹广等回来时,杨四、邹五还在房里关着,但寇显忠与曹广等好汉并行的场景、萧衍卿亲迎的场景,他俩透过窗户,亲眼所见。
前晚、昨夜两次庆功宴上,寇显忠也都在座的场景,他俩则虽没见,听说了。
两天,一桩烧庄的差事罢了。
寇显忠人还是那个人,却又早已不同。
这时,面对寇显忠看过来的目光,杨四还好点,邹五已慌忙地垂下了头,不敢迎对。
他俩为何会有此变化,寇显忠其实心知肚明。
人无区别,所变者,无非势耳。
不过他并不点破,也没有因此就有什么得意之情。这势,说白了,是别人的,不是自己的,有甚可自得?便把杨四、邹五扶起,只笑道:“这两日闷坏两位哥哥了。今日,你俩就可以出门了。我要去邸店,杨四哥,你若无事,一同吧?”
“三哥吩咐,怎敢不从。”
马车备好。
秋蝇先往邸店知会。
寇显忠坐进车,杨四、邹五不敢同车,随从两边,出院而行。
转几条街,已到邸店。
却看时,宋写算、李小二等早又尽在院前恭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