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八个祸害全死了,城门漏出大空当! (第2/2页)
赵捕头凑近一看,陈虎的喉结整个凹陷了进去,脖子处的皮肉被生生捏出了几个青黑色的指印,里头的软骨全碎了。
接着仵作又去查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越查,两人的脸色越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凶手的手劲太吓人了!”
老仵作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,声音发颤:
“陈虎是被人单手生生捏碎了喉骨憋死的;旁边这两个是被硬生生扭断了颈骨;这一个心口窝挨了一记重击,肋骨全断了扎进心肺里……”
赵捕头站起身,手按在官刀柄上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寻常市井地痞打架,那是拿菜刀乱砍、拿木棍互砸,就算打死人也是满身烂伤。
可眼前这八个人,全是在一个照面之间,被人用极其干脆利落的手法扭断脖子、捏碎喉骨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凶手不仅力气大得吓人,下手更是狠辣果决。
“快!把尸体抬回义庄,封锁四条街口,挨家挨户问话!”
赵捕头抹了把冷汗,扯着嗓子大吼起来,整个东街彻底乱作了一团。
城南门外的一处茶摊窝棚后头。
朱雄英头上戴着黑纱斗笠,身穿青布长衫,早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候着了。
他看着不远处城门口原本耀武扬威盘查百姓的几个差役,被一个急匆匆跑来的衙役耳语了几句后,一个个脸色大变,提着水火棍拔腿就往城里东街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原本卡得死紧的城门关卡,眨眼间空出了一大片。
城门底下,只剩下两个上了岁数的守城老兵卒,怀里抱着长枪,懒洋洋地靠在木栅栏边上打着哈欠。
来往进出城门的百姓虽然不少,但没了差役的刁难与勒索,大家低着头走得飞快。
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调虎离山的办法,成了。
朱雄英压了压斗笠的宽檐,遮住了一头短发和上半张脸,随着出城的人流慢慢走到了门洞底下。
“站住,哪儿去的?”
一个老兵卒抬起眼皮,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。
朱雄英神色平静地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昨晚在县衙书房弄来的空白公验路引,递了过去。
上面早已工工整整写好了字迹,盖着鲜红的凤阳县衙大印。
老兵卒接过黄纸,随便扫了一眼上头清晰的大红官印,又看了看公文上“上元县采买”的字样。
眼下城里出了八条人命的大案,连县太爷都急疯了,谁有心思去抠一张盖着真官印的路引?
“行了行了,过去吧。”
老兵卒把路引塞回朱雄英手里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朱雄英伸手接回路引,妥妥帖帖揣进怀里,冲着老兵卒微微拱了拱手,随后迈开步子,径直穿过了黑黢黢的城门洞。
走出城门,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。
官道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早晨清凉的野风吹过来,吹得青布长衫微微晃动。
朱雄英在官道岔路口停下了脚步。
往南走,是通往金陵应天府的官道。
但他没有往南走。
他转过身,抬起头,隔着黑纱冷冷地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。
那里是朱家庄的位置。
朱化龙在地方上横行霸道,截断官渠水流,逼得刘老汉一家背井离乡、烧了人家的破草房,甚至还放出风声满城悬赏要他的命。
这笔账,还没算完呢。
朱雄英伸手正了正头顶的黑纱斗笠,脚下一转,毅然踏上了通往城北朱家庄的泥土小道,身影很快没入了北边的密林之中。
一炷香之后。
凤阳南门外的官道尽头,猛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如雷鸣的马蹄声!
“哒哒哒!哒哒哒!”
三十多匹黑色战马踏碎了清晨的薄雾,卷起漫天尘土,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而来。
马背上的骑士全部身穿黑色劲装,披着玄色披风,腰间挎着沉重的绣春刀,浑身上下散发着森寒的冷厉气息。
守城的两个老兵卒吓得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路边。
为首的一人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那人摘下头上的毡帽,露出一张刚毅阴沉的脸庞,眼眶深陷,布满了血丝。
正是昼夜兼程、快马加鞭赶到中都凤阳的锦衣卫最高指挥使——蒋瓛!
蒋瓛策马停在城门口,看了一眼城门上方“凤阳”两个大字。
“进城!”
三十多骑如同黑色的铁流,轰然冲进了凤阳城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