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四章 来都来了 (第1/2页)
组委会的章程会议,比尼玛止吐药的谈判还要艰难。
当年张凡跟着曾女士去谈止吐药的时候,虽然简单,但双方就像是跳哪个广场上的交际舞一样,一个胯朝前,另外一个胯就会退后,眼看这要撞在一起了,但总是还有缝隙的。
而现在,这个会议,哪里是什么你来我往啊,都是不讲理啊。
我认为是这样,就绝对是这样,你说啥都没用。
甚至还要拿出你当年在什么方面说了什么话,然后十年后,结果是错的,或者有偏差的。
反正就是,坚决不让步。
张凡看着部里的第一腹部,眼睛都挤了好几下了,腹部仍旧面无表情,就像是正常开会一样,张凡心说,都这样了,你难道不出来说点什么吗?
其实,腹部人家心里明白张凡的意思。但能说什么?是用行政命令,还是用上级指示?
尼玛硬挨着吧,现在知道我们部里为啥这么难了吧!
腹部看着张凡涨红而又无奈的黑脸,他心里都有一种,是不是该建议一下,每个月都跳一个顶级医院出来,然后让他们主持一次这种全国顶级型的规章制度的协定呢?
张凡也是无奈的,不说别人,自家的组长这会和会场上的专家一模一样,什么会议前的交代,全尼玛忘得一干二净。
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我认为我的思路是对的,普通话吃亏了,都开始磕巴了……
张凡也没有办法,如果是外科,这会张凡已经拉着这群人去手术室了,来看老子说的对不对。
把你硬嘴嘴不给你掰歪了,都是张凡的无能。
但现在,你一说对方不对,对方就红着眼睛扯着嗓子,问你要动物数据,临床病例,循证证据。
都是权威就没有权威,你还别拿你的职位来吓唬老子,你见过的老子也见过,你没见过的,老子说不定就是人家的保健医。
这也是部里的无奈,其他行业的顶尖专家,或许也就偶尔被咨询一下,但医疗不一样啊!
人家虽然就是心内科的主任,连个院长头衔都没有,可部里的老大都未必有人家和上级做沟通的便利性。
一条一条的过,张凡这次索性透明化。
本来就很难达成一致的如果再参加进来各种药企利益,那就别干了。
所以,这一次张凡直接透明化。
这一条,谁主张谁签字,所有条例后面,奇葩的挂着名字。
要不遗臭万年,要不千秋万载,来吧!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吧。
前三天,会议室的门都进不去,站在楼下,估计都能听到楼顶吵架的声音,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抓小三呢。
医院里,不光医生好奇,患者更好奇。
特别是一些伤了腿,伤了胳膊,或者前列腺肿大造瘘做了尿袋的老头们,病痛解决了,又不让出院。
现在就无聊了。
瞅着医院院子里的军车和机关枪一点都不害怕,有些老头还会上去来一句,“带子弹了吗?医院的谁犯事了?还要这么大的家伙出来抓?”
然后就有带着领花的领导出来,笑着把这群拄着拐,拎着尿袋的大爷们给劝走了,“这是军事机密,大家就别打听了!”
“医院院长被抓了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,还用你说?”
“你就不知道细节,你啥都不知道,我家亲戚就在部队,我给你们说啊,医院院长犯事了,但问题是茶素的老二要死保医院的院长,而茶素的老大要弄死医院院长。
然后两派就干起来了。”
拎着尿袋的大爷说的神乎其神的。
“为啥老二非要保啊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家亲戚在市大楼也是个小官,他说啊,当年医院的院长亲自给老二的老婆接生的,当时难产,妇幼的主任都下了生死贴了,说只能救一个,要不选大的要不选小的。
然后,医院的老二就请来了茶素医院的院长,上去以后,噼里扒拉的就把小的拽出来了,大的还没死!这是什么?这就是天大的恩情啊。
所以,现在干起来了,你看见了没有,院子里武警和数字都是分开站的,你瞅瞅他们有交流吗?”
有些大爷不相信,有些大爷装着相信了,然后遇上小护士,就会问一句:“知道吗?你们院长被抓了!”
很多人在生活中被谣言困扰,说实话,这玩意张凡都被谣言困扰的哭笑不得别说你一个普通人了。
所以,该吃吃该喝喝,他才拿你没办法。不然,你越困惑,他越起劲。
三天的激烈对撞,第四天终于消停了。
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讨论了,虽然也有分歧,但比前三天就和气很多了。
很多时候,还会触类旁通。
腹部这次来,不光带着耳朵,还带着笔记本的。
本来他觉得,这个会议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不会有成果。
但奇怪的是,茶素这边,三天的纷争后,就进入了快速车道。
为什么呢?
如果把这个事情放在部里,且等着吧。
第一,全透明,第二彻底撇开相关的经济利益,第三……
第四天,会议室里的硝烟味终于淡了些,但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更复杂的味道——那是激烈脑力对抗后的疲惫,以及某种即将达成一致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前三天,哪里是开会,简直是菜市场吵架的混合体。每个专家都像是扞卫自己学术贞操的斗士,寸土不让。普通话说不利索的,急得直接蹦方言术语;平时温文尔雅的教授,拍桌子瞪眼,就差捋袖子了。
张凡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学术权威的固执。你说东,他偏说西,还能把你十年前某篇论文里的某个不重要的数据瑕疵翻出来,证明你一贯不严谨。
老居这个自家组长,早就把会前张凡交代的“注意团结”、“求同存异”抛到了九霄云外,脸红脖子粗地和中庸的院士争论挽救治疗的定义边界,那架势,仿佛对方不是在讨论条款,而是在质疑他居马别克的职业操守。
三天内,章程的骨架立起来了,争吵也暂告段落,但真正的肉搏才刚刚开始。前三天是理念和框架的混战,现在进入了更磨人、更考验耐性和心眼的细则打磨阶段。
智能桌面上,密密麻麻的条款后面,开始缀上一个或几个名字,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,也像一个个无声的承诺——
老居的头发没前几天那么油光了,眼底下泛着青黑,但精神却像打了鸡血,亢奋中带着疲惫。他此刻正为治疗失败的具体定义,和华山医院一位以严谨到刻板着称的IcU主任较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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