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4章 妥协的达成 (第1/2页)
“好吧,我答应。”
希拉里最终选择了退让,声音异常疲惫,没有了之前的强硬。
“但是,必须让他交出所有原本证据!”
顿了顿,又问道:“那么地平线集团呢?”
“我会亲自处理。他们的CEO安吉尔你也不会陌生,是南希家族的人,我想她是个聪明的女孩,会听劝。”
希拉里苦涩地笑了:“所以这是交易中的交易。”
“政治就是一系列的交易,罗德姆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钢琴声停止了。
楼下传来掌声,大概是丈夫比尔刚刚讲完一个笑话。
筹款晚宴即将正式开始,八百万美元的目标等待着最后的达成,摇摆州的选票等待着争取,美国第一位女总统的历史性机会等待着实现。
而这一切,都悬在一份她尚未见过的赦免文件上。
“赦令需要我的签字吗?”她问。
“电子签名即可。文件已经发到你的安全服务器。”
希拉里走到书桌前,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,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。
十秒后,她看到了文件:整整二十三页的法律术语,核心内容浓缩在第三段:“基于国家安全之考量,及为避免对政府持续运作造成不可逆之损害……”
作为一个耶鲁法学院的博士毕业生,她很清楚自己只需要看关键的一些条款即可。
滚动到最后一页。
签名栏已经有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巴拉克·奥观海。
另一个是司法部长。
第三个空格在闪烁光标。
珍珠项链在她手中被捻得发热。
“如果我签了。”她对着电话说:“这件事永远不会公开,对吗?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奥观海说:“地平线会撤下预告,发布一则声明说‘基于进一步核实,暂缓发布相关材料’。宋和平会得到赦免,交回材料,得到他需要的军火,然后我会安排人去拉拢他,将他变成我们的人。你可以继续安心你的竞选,谈论经济、教育、医保吗,谈论一切所有选民真正关心的问题。”
“而那些已经公开的文件造成的影响呢?”
“会成为阴谋论者的谈资,但没有后续证据,主流媒体会在两周内转向下一个新闻周期。”奥观海停顿:“时间会冲淡一切。它总是这样。”
希拉里看向窗外。
车灯仍在流动,更多的客人抵达。
这个国家最富有、最有影响力的人们,正在她的客厅里等待她出现,等待与她合影,等待听她讲述一个关于希望和坚韧的故事。
她拿起触控笔。
“为了驴党。”她低声说,不知道是对奥观海说,还是对自己说:“为了不让我们所珍视的一切落入那些根本不理解的人手中。”
笔尖落在屏幕上。
但她还有一句藏在心底里的话没说出来。
为了自己的野心。
签名的过程只用了三秒。
电子墨水勾勒出她熟悉的笔迹。
流畅、有力、不容置疑。
与成千上万份她签过的文件一样。
拨款法案、外交照会、人事任命。
只是这一次,签名意味着赦免向一个雇佣兵头子妥协,意味着在现实政治的祭坛上献祭自己的一部分原则。
“完成了。”她说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是释然,还是愧疚?
希拉里分不清。
“谢谢你,罗德姆。现在去参加晚宴吧。让比尔多讲几个笑话,记得和摩根大通的那位CEO合影,他妻子的家族在佛罗里达有巨大影响力。”
通话结束。
希拉里放下电话,站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。
镜子里的女人依然完美,妆容无懈可击,表情平静如水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某种东西刚刚永远改变了。
不是在她的脸上,而是在她的灵魂里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赦免文件正在加密传输回白宫。
历史不会记录这一刻,媒体不会报道这次交换,选民永远不会知道,在他们讨论医保计划和就业数据时,一场关于国家安全与道德底线的交易刚刚在弗吉尼亚的黄昏中达成。
深吸一口气,希拉里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放在黄铜门把上时,她停顿了一瞬,调整嘴角的弧度,让笑容既自信又亲切,既坚定又温暖。
然后她推开门,走下楼,步入掌声与灯光之中。
华盛顿特区,下午5点33分。
巴拉克·奥观海放下红色加密电话,身体向后靠在皮革椅背中。
椭圆办公室的寂静此刻有了重量,压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上。
他独自坐着,没有开主灯,只有桌角的绿罩台灯和壁炉上方那幅乔治·华盛顿肖像画两侧的壁灯亮着,在深秋的黄昏中投下温暖而有限的光晕。
四分钟。
他给自己四分钟,在下一个电话、下一个危机、下一个不得不做的决定之前。
目光扫过办公室。
这里的一切都承载着历史的分量:肯尼迪用过的书桌,富兰克林·罗斯福聆听炉边谈话的壁炉,林肯签署《解放宣言》时坐过的椅子复制品。
每一位总统都曾坐在这里,面对只有这个位置才能看到的困境,做出只有这个职位才能做出的选择。
而今天,他刚刚说服一位前国务卿、可能的下一任总统,让她放下傲慢对一个东大人进行了妥协,以换取选举的胜利和党派的延续。
这对于昂撒贵族来说简直是耻辱,但此时却别无他法。
“为了更大的利益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几乎听不见。
利益。
这才是政客最重要的东西。
壁炉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时间在流逝。
四分钟到了。
奥观海坐直身体,坐在肯尼迪书桌光滑的桌面前。
然后按下内部通讯键:“让卢卡斯进来。”
下午5点42分,白宫罗斯福厅。
新闻秘书卢卡斯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三份文件夹。
房间里有十几个人:幕僚长、法律顾问、国家安全顾问、通讯主任,所有人都站着,没有人说话。
空气中有咖啡和汗水的味道,混合着一种特有的、只有危机时刻才会出现的静电般的紧张感。
奥观海走进房间,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。
“演讲稿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,声音平稳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卢卡斯上前一步:“三稿可选,总统先生。强硬版,谴责泄密行为,誓言追查到底,强调国家安全不容妥协;安抚版,表达对相关人员的关切,承诺透明调查,呼吁团结;平衡版,介于两者之间,既有决心又有同理心。”
“给我最简短的那个。”
奥观海的视线落在壁炉上方的西奥多·罗斯福肖像上。
那位建立了现代总统制的领袖,以“温言在口,大棒在手”闻名。
“不要辩解,不要细节。只说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手指:
“我们将会告诉公众。第一,我们正在以最严肃的态度调查事件真相,所有事实都将按适当程序处理。”
“第二,美国保护所有海外人员,无论是军人、外交官还是承包商,这个承诺坚定不移。”
“第三,任何袭击或危害美国军事和情报人员安全的行径,都将承担相应后果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法律顾问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出声。
卢卡斯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。
“就这些?总统先生,这样会不会太……简洁?媒体会追问细节,反对党会指责我们隐瞒——”
“照我说的写。”
奥观海整了整深蓝色西装的袖口,这个动作意味着讨论结束。
“五分钟后,我在这里发表全国讲话。确保三大新闻网都能直播。联系地平线新闻集团,告诉他们白宫将在一小时后发布重要声明,建议他们‘重新考虑’今晚的报道安排。”
“是,总统先生。”
卢卡斯转身离开房间,其他人也迅速行动起来,只剩下国家安全顾问苏珊·赖斯。
赖斯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安吉尔那边,您确定要亲自联系?我们可以让司法部长或FBI局长——”
“不,这件事需要最高层处理。”奥观海说:“把电话接进来。在我讲话前,这件事必须解决。”
赖斯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,但很快被专业面具掩盖。
“需要我在场吗?”
“不用。让我单独和他谈。”
赖斯离开后,罗斯福厅再次恢复安静。
奥观海走到窗前,看着南草坪。
暮色渐浓,白宫轮廓灯刚刚亮起,将这栋新古典主义建筑映照得庄严而孤独。
华盛顿纪念碑在远处矗立,顶端红灯闪烁,像这个国家永不熄灭的野心。
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。
下午5点47分。
“安吉尔。”
奥观海接起电话,声音里有一种刻意调整过,介于友善与威严之间的平衡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
安吉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是新闻编辑室的典型噪音。
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远处电视的播报声。
“这真是个意外的荣幸。我猜这不是为了讨论我的纳税申报表吧?”
幽默,但带着试探。
典型的安吉尔风格。
这位地平线新闻集团CEO以胆大妄为著称,从揭发政客丑闻到曝光企业黑幕,她的媒体帝国建立在“永远追求真相”的口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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