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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禁谶纬之书

  第215章 禁谶纬之书 (第2/2页)
  
  “臣,领旨。” 李义府躬身,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他知道,这又是一次排除异己、讨好天后的绝佳机会。哪些人的家里可能藏着“不该有”的书?哪些人又曾“妄议”过时政、“非议”过天后?正好借此机会,好好清理一番。
  
  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瑾,出列了。他的声音平稳,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陛下,天后,李御史所奏,旨在肃清妖言,安定人心,臣附议。”
  
  他的表态让一些人略感意外。梁国公素以务实、稳重著称,此番竟也支持如此严苛的禁书令?
  
  李瑾继续道:“然则,臣有一虑,请陛下、天后明察。谶纬之说,源远流长,其中固然多荒诞不经、蛊惑人心之语,然亦夹杂先秦古记、天文历算、地理杂说,乃至先贤只言片语。若一概焚毁,恐有玉石俱焚之憾,亦不免予人口实,谓朝廷焚书禁言,非圣主明君所为。”
  
  他顿了一顿,看到帘后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,李义府则投来审视的目光。李瑾不慌不忙,接着说道:“故臣提议,可在查禁焚烧之余,由秘书省、弘文馆、崇文馆牵头,召集博学鸿儒,对收缴之谶纬书籍,进行甄别。凡确属妄言祸福、诽谤朝政、惑乱民心者,一律销毁,绝不留情。其内偶涉天文、地理、医药、农时等有用之记载,或可辑录保存,去其荒诞,留其知识。如此,既绝妖言之根,亦存百家之学,彰显朝廷并非一味禁绝学问,而是去芜存菁,导人向正。此乃‘禁其邪说,存其知识’之意。”
  
  这个提议,让不少担心文化受损的官员暗暗点头。连许圉师也看了李瑾一眼,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。
  
  李瑾又道:“再者,禁绝妖言,堵不如疏。近日《大唐报》刊行,百姓颇喜闻乐见。可借此报,多刊载些破除迷信、讲解天地自然之理、劝人务实向善之文章。使百姓知晓,吉凶在人,不在谶纬;富贵在勤,不在天命。晓之以理,导之以正,方是正本清源之道。”
  
  他这番话,既支持了查禁谶纬的大方向,顺应了武则天肃清异己思想的需求,又提出了相对“温和”且有建设性的补充意见:甄别保存有用知识,以及利用《大唐报》进行正面引导。既显示了与中央保持一致的态度,又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打击面无限扩大,并为《大唐报》争取了更重要的舆论教化功能。
  
  帘后沉默了片刻,武则天的声音再次响起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梁国公思虑周详,老成谋国。‘禁其邪说,存其知识’,此言甚善。便依梁国公所奏,于查禁之外,着秘书省等遴选醇儒,对收缴书籍予以甄别,有用者录存,妖妄者焚毁。至于以《大唐报》导人向正,更是良策,梁国公可着报局用心办理。”
  
  “臣遵旨。” 李瑾躬身领命。他知道,自己的建议被采纳,并非天后改变了主意,而是自己的提议在“禁”的大前提下,提供了更稳妥、更少后患的执行方案,并且将《大唐报》的作用提升到了“正本清源”的高度,这符合天后的根本利益。
  
  一场席卷全国的禁书风暴,就此以更明确、更严厉的形式拉开序幕。诏书很快颁行天下,措辞严厉,限令一月之内,所有私藏谶纬、图谶、符命、预言歌谣等“妖书”者,必须自行赴官焚毁,否则严惩不贷。鼓励告发,告发者赏,隐匿者同罪。地方官府闻风而动,一时间,各地州府县衙前,焚烧“禁书”的火焰此起彼伏,浓烟滚滚。有人为了避祸,将家中稍涉怪力乱神的书籍,甚至一些正经的阴阳五行、占卜星相典籍,也一并拿出焚毁。士林之中,更是人人自危,相互告诫,莫谈谶纬,莫藏异书。
  
  李义府、崔谧等人主持的查办,则更加雷厉风行。借着这道诏令,他们罗织罪名,打击异己。一些与关陇世家过从甚密、或曾对“圣母临人”流露出不满的官员、文人,被以“私藏妖书”、“传播谤言”的罪名下狱。抄家、审讯、流放……恐怖的气氛在官场和部分士人圈中弥漫。虽然李瑾“甄别存录”的建议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滥杀,但政治清洗的味道,已然浓得化不开。
  
  而与此同时,《大唐报》按照李瑾的指示,连续刊发系列文章。有考证谶纬起源、指出其多系后人附会伪造的考据文;有列举历代因迷信谶纬而身死国灭教训的史论;有讲解农时节气、天文历法等自然知识的科普短文;更有大量宣扬“人定胜天”、“勤俭致富”、“忠君爱国”的劝世良言。虽然其中不可避免地夹杂着对“天命所归”、“圣母临人”的颂扬,但整体上,确实在尝试用一种相对“理性”(以当时的标准)和务实的态度,去引导舆论,抵消谶纬迷信的影响。
  
  两京的茶楼酒肆里,关于“禁书令”的窃窃私语,与诵读《大唐报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一方面,是对朝廷铁腕手段的恐惧和私下非议;另一方面,是官方通过报纸传递的“正确”信息和价值观的持续灌输。恐惧压制了公开的异见,而持续的正面宣传,则试图在人们心中构建起新的认知框架。
  
  深夜,梁国公府书房。李瑾放下手中最新一期的《大唐报》清样,上面有一篇他授意撰写的文章,谈的是“谣言止于智者,实干兴邦,空谈误国”。他揉了揉眉心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  
  禁谶纬,是武则天巩固权力、清除思想异己的必然之举。他支持,是因为那些攻击性的谶语和流言,同样也威胁着他的地位和安全。但他更清楚,这种以政治权力强行统一思想、扼杀一切“异端”苗头的手段,短期内或许有效,长期来看,却会扼杀思想的活力,造就万马齐喑的局面,甚至催生更极端的反抗。他提出“甄别存录”和利用报纸引导,是在这铁幕之下,试图保留一丝理性的缝隙,播下一点务实的种子。
  
  “以言罪人,古已有之。然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。堵截愈严,其溃愈烈。” 他对侍立一旁的谋士沈谦低声道,“今日禁谶纬,明日又当禁何书?禁何言?长此以往,非国家之福。”
  
  沈谦低声道:“国公所虑极是。然则天后之意已决,借‘洛水瑞石’之天意,行肃清异己之实。眼下之势,顺之者昌。国公能于其中,略作匡正,保存些许有用之学,已属不易。”
  
  李瑾默然。他知道沈谦说得对。在武则天借助“天命”光环,权力和威望如日中天之际,任何直接的反对都是不明智的。他只能在这洪流之中,尽量做一些修补和引导的工作。
  
  “《大唐报》那边,关于破除迷信、倡导实学的文章,可以再多一些。多请些真正懂农事、懂水利、懂工匠技艺的人来写,哪怕文笔差些也无妨,重在实在。那些空谈性理、一味颂圣的酸文,适当减少。” 李瑾吩咐道,“另外,上次说的,遴选国子监、弘文馆中聪颖寒门子弟,开设实学旁听之事,章程拟得如何了?”
  
  “回国公,已初步拟就。只是……” 沈谦有些犹豫,“此事恐需陛下或天后明旨,且涉及学制改动,阻力不小。尤其是一些大儒,认为此乃舍本逐末,不重圣人之学,反去学那些奇技淫巧……”
  
  “阻力会有,慢慢来。” 李瑾目光坚定,“谶纬要禁,但人心中的迷茫和求知欲,是禁不住的。不给他们一个正向的出口,他们就会被别的东西吸引。禁书令是堵,我们的实学,包括这报纸上的务实文章,就是疏。堵疏结合,方是长久之计。”
  
  他再次看向窗外。洛阳的夜空,被各处焚烧“禁书”的火光,映得微微发红。那火光,既是毁灭,也在昭示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而他所能做的,就是在允许的范围内,尽可能多地保存下思想的火种,并试图引导它们,照亮另一条或许更为艰难,但也许能通往更坚实未来的道路。
  
  禁谶纬的火焰在各地燃烧,《大唐报》的墨香也在继续飘散。一场思想领域的“破”与“立”正在同步进行。破的是旧有的、可能威胁现有秩序的“异端”思想;立的,是官方钦定的、以“圣母临人”为核心、辅以“务实”、“忠君”等元素的新意识形态。李瑾身处其间,既是参与者,也是某种程度的修正者。他知道,这条路不会平坦,但他必须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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