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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重释经典义

  第216章 重释经典义 (第1/2页)
  
  禁书的硝烟尚未散尽,经卷焚毁的焦糊味仿佛还萦绕在洛阳、长安的街巷上空,另一场在思想领域更为深远、也更为根本的“建设”工程,已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。这一次,目标直指帝国意识形态的基石——儒家经典。
  
  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。” 这句出自《尚书·牧誓》的古语,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,始终笼罩在武则天走向权力巅峰的道路上。尽管“洛水瑞石”以“天意”的形式试图冲破这层桎梏,尽管《大唐报》以铺天盖地的正面宣传塑造着“贤德圣母”的形象,尽管禁谶纬的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了公开的诽谤,但在士林之中,在那些恪守传统礼教的儒家士大夫心底,这句古老的训诫,依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,是反对者们最强有力的理论武器。流言可以查禁,谶纬可以焚毁,但圣人经典中的话语,却如巍巍高山,难以撼动。
  
  武则天深谙此道。她明白,仅仅依靠“祥瑞”的神权和严厉的镇压,不足以长久稳固她的地位,尤其难以真正赢得天下士人之心,而士人之心,是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关键。她需要一套能够自圆其说,甚至能与传统经典分庭抗礼,至少是能对经典做出符合她需求之新诠释的理论体系。这套体系,必须根植于儒家经典本身,从内部解构“牝鸡司晨”的旧论,构建起“圣母临朝”的新义。
  
  麟德三年秋,一场被后世史家称为“经筵重释”的浩大工程,在洛阳宫城内的集贤殿悄然启动。名义上,是皇帝李治“感念圣人之学微言大义,日久或有湮没,恐后世不彰”,特下诏命,召集天下博学鸿儒、经学大家,汇聚东都,重新校勘、注释儒家经典,“以明圣道,以正人心”。但明眼人都清楚,真正主导此事、并赋予其特殊政治使命的,是帘后的天后武则天。
  
  主持其事的,是时任礼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许敬宗。这位以文才和谄媚著称的老臣,深谙天后心意,是执行此项“文化工程”的最佳人选。协助他的,还有一批被武则天提拔、倚重的“北门学士”,如元万顷、刘祎之、范履冰、周思茂等人。他们多出身寒微或中下层官僚家庭,以文采见长,锐意进取,对传统士族把持的经学解释权早有不满,也更容易接受和阐发新的、有利于天后执政的理论。
  
  当然,仅仅依靠许敬宗和北门学士是不够的。为了增加这项工程的“权威性”和“广泛性”,减少来自传统经学世家的阻力,武则天还下诏,征召了一批在士林中素有清望、学问扎实,但相对不那么顽固保守的大儒入京,参与校勘注释。如以精研《春秋》著称的谷那律,擅长《礼记》的贾公彦,博通五经的孔颖达后人(虽孔颖达已去世,但其学派影响仍在)等。甚至,对那位曾以“牝鸡司晨”为由上书反对她封禅亚献的老臣郝处俊,也给予了表面上的礼遇,未加罪责,只是“体谅”其年高,未强征其入京,但此举本身,就是一种姿态。
  
  集贤殿内,典籍如山,墨香四溢。来自各地的鸿儒、学士、校书郎济济一堂,每日埋首于浩如烟海的经典之中,考据、辩难、商榷、撰述。表面上,这是一次空前规模的学术盛事,是对先贤经典的“正本清源”。但暗地里,一股无形的导向力量,在许敬宗和北门学士们的巧妙运作下,弥漫在殿宇之间。
  
  “诸位,陛下有旨,此番重注经典,贵在‘通达时变,明体达用’。” 许敬宗在首次集议时,便定下了基调,“圣人之言,微言大义,然时移世易,若拘泥章句,不解其精神实质,则无异于刻舟求剑,反失圣人本意。如今天下升平,陛下圣明,天后贤德,共理阴阳,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。吾辈学人,当领会圣人之‘仁政’、‘民本’之要义,为当世治国理政,提供镜鉴。”
  
  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在具体的研究和注释方向引导上,意图逐渐清晰。重点被放在了那些涉及“夫妇之道”、“阴阳和合”、“母仪天下”、“贤内助”等主题的经典篇章上。
  
  对《诗经》,他们着力挖掘和颂扬那些赞美“后妃之德”、“贤明内助”的诗篇,如《关雎》被解释为歌颂“后妃之德,乐得淑女以配君子,忧在进贤,不淫其色”,强调后妃“辅佐君子”的重要性;《葛覃》被引申为后妃“躬俭节用,服澣濯之衣”,以示勤俭德政;甚至《卷耳》也被解释为后妃“志在辅佐君子,求贤审官”,而非简单的思夫之作。而对那些可能被解读为“女祸”的诗篇,如涉及褒姒、妲己的,则淡化处理,或解释为“君王失德,非女子之罪”,重点批判昏君,为“红颜祸水”论脱敏。
  
  对《尚书》,除了继续弱化“牝鸡司晨”的负面解读(将其解释为特指商纣王时妇人干政乱国,而非普遍规律),更重点阐发《尧典》、《舜典》中关于尧舜禅让、选贤与能的思想,暗喻“唯德唯才”是执政的关键,而非性别。同时,大书特书《尚书》中关于“敬天保民”、“明德慎罚”的治国理念,将其与当下“二圣”的“仁政”联系起来。
  
  对《礼记》,尤其是《内则》、《昏义》等篇,进行了创造性的重新诠释。传统解释强调“男尊女卑”、“妇人从人”,而许敬宗等人则引导学者们着重阐发其中关于“妇德”、“妇言”、“妇容”、“妇功”的积极内涵,并将其与“齐家治国”联系起来,强调“家齐而后国治”,一位具有卓越德行和智慧的“国母”或“贤内助”,对于“齐家”乃至“治国”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。他们甚至从古籍中搜罗、或“重新发现”了一些关于古代贤明后妃(如周之三太:太姜、太任、太姒)辅佐夫君、教化子孙、安定邦国的记载,将其系统整理、放大,作为“圣母临朝”的历史先例和理论依据。
  
  对《周易》,则巧妙运用其阴阳变化、相生相克的哲学思想。一方面,承认“乾道成男,坤道成女”,“天尊地卑”的秩序;另一方面,则大力阐发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、“乾坤并建”、“阴阳和合而万物生”的道理,强调阴阳并非绝对对立,而是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在特定时期,比如“阳”弱(指皇帝多病)或天下需要“柔顺”之德来调和时,“阴”的积极作用就显得尤为关键,这便为女性在特殊时期的执政,找到了哲学上的合理性。
  
  这项工作并非一帆风顺。尽管有许敬宗的导向和北门学士们的推动,但参与其中的许多传统学者,内心深处对如此“为我所用”地诠释经典,尤其是明显为女性执政张目的诠释,感到抵触和不安。辩论时有发生。
  
  一次,在讨论《礼记·郊特牲》中“妇人无爵,从夫之爵”的经义时,一位来自山东的老儒生,姓郑,是研究《三礼》的世家,耿直地提出:“此经义昭然,妇人本无独立爵位,其荣辱系于夫、子。今若强行曲解,恐非治学之道,亦难服天下士人之心。”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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