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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 一闻激高义 百虑自萦心 上

  第三回 一闻激高义 百虑自萦心 上 (第1/2页)
  
  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,落在幽州繁华的街巷上,很快便融化成晶莹的水珠,映照着五光十色的灯火。冬夜的凛冽寒风,丝毫没有减弱善缘街上熙攘的人流和鼎沸的人声。
  
  道路两旁,茶楼、酒肆、饭馆、店铺、赌坊鳞次栉比,买卖家高挂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芒,如同夜空中一串串跳动的温暖火焰,在寒风中轻轻摇曳,将这冬夜点缀得格外绚烂。
  
  《礼记》载:“武王克殷反商,未及下车,而封黄帝之后于蓟。”幽州之地,在先秦为蓟,秦汉为广阳城,三国为燕郡,隋、唐为幽州。到了大燕以幽州为南京,设幽州府治之。
  
  马车和轿子在街上缓缓行驶,发出清脆的铃铛声。马夫们吆喝着驱赶着马匹,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行人。轿夫们则稳稳地抬着轿子,步伐矫健,穿梭于行人之中。
  
  每到夜晚,善缘街总是灯火通明,车马不绝,琴声朗朗,歌声阵阵,喧嚣嘈杂,虽在冬天仍然热闹非凡。这热闹的景象,仿佛要一直持续到天明。
  
  在这喧嚣的背后,隐藏着无数人的故事,有欢乐,有悲伤,有希望,也有无奈。
  
  但无论如何,这座大燕第一繁盛名城,总是散发着一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魅力,使人流连忘返。
  
  幽州夜里只开北面的拱辰门和南面的开阳门。秦晋之是腊月初十晚上到的,从开阳门进来,一路向北,在善缘街转向东。
  
  秦晋之一路徒步而行,背了一支沉重包袱,里面是高家庄结算的铜钱和给的年货。
  
  才到下斜街南口,不防伏倒在路旁的一个乞丐哆哆嗦嗦地颤声叫道:“官人,行行好!赏点儿铜钱吧。”
  
  青年笑了,这一带的乞丐他大都认识,上前两步,作势欲踢,嘴里骂道:“徐铁栓,你娘才是官人!你见过自己背行李的官人?”
  
  徐乞丐怕他真踢,双手摇晃,唉唉地叫,嘴里吐出的浊气在冬夜里的寒冷空气中形成一道白雾。
  
  “秦二哥,你可回来啦!还不曾回家吧?你师傅秦德宝没了。”一个瘦小的青年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,在秦晋之身后叫道。
  
  被唤作秦二的秦晋之闻言并不着急,平静地问:“咋就没了?何时的事?”
  
  “让人害死啦。冬月初二,你刚走没几天就出了事。海爷让我骑马去追你,我日夜兼程,追到归化州也没赶上你。”
  
  秦二心道,老子走的向南的道路,你往北追自然追不到,就连高瞻远一行也是出居庸关过怀来不远也就上了鸡鸣山,你就算快马加鞭也必定追不到人。
  
  鸡鸣山上金鸡寨盘踞着幽州北面最大的一股山贼盗匪,寨主陶忠旺是高瞻远的知交好友。勾连盗匪在大燕国是要杀头的,高瞻远上金鸡寨这一节,秦晋之自然不能对人提起。
  
  秦晋之本不姓秦,姓秦的是他师傅秦德宝。
  
  说是秦晋之的师傅,秦德宝可从来没教过秦晋之什么技艺。
  
  秦德宝自己就没有任何手艺,蕃11汉文字一个不识,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唯独喜欢喝酒吹牛。几杯酒下肚,立马他就化身成“文能下马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”的盖世英雄。
  
  秦德宝只有在海爷面前不敢吹牛,别说吹牛,大气儿都不敢喘。
  
  海爷,西门东海,关中帮的龙头。秦德宝在帮,海爷是他老大。
  
  秦德宝这些年混得不好,肯听他吹牛的人不多。
  
  他老婆青娘算一个,青娘为人本分厚道,吃苦耐劳。青娘死后没多久,秦德宝就娶了王寡妇做填房,转年还生下了小儿子秦香。
  
  秦晋之就是那时候搬出秦家的。他本来就看不上秦德宝。青娘一死,秦晋之和秦德宝的矛盾再也没人调和,分道扬镳。那年秦晋之约莫十二岁。
  
  秦晋之也不行二,可是人人都叫他二郎,秦二郎。
  
  “那意思就是说,他秦德宝不是我爹也是我爹。”回到甜水巷小屋,秦二对人们眼中自己和秦德宝的关系颇不以为然,悻悻地道,“这他娘就像裤裆上的黄泥,不是屎也得是屎。现在有人杀了我的假爹,还让官府给放了,我要不做点儿什么,我这才在西、南两京道上声名鹊起的侠名不就毁了吗?”
  
  秦晋之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哪里谈得上声名鹊起?他是个乐天性格,随口玩笑罢了。
  
  楚泰然心直口快,对秦晋之的吹嘘毫不客气地予以刺破:“行啦,二哥你可别吹啦,你一个给高瞻远牵马喂骆驼的杂役,有啥侠名?再说,你就算有侠名,也是叫秦二侠,还是和秦德宝一样姓秦。不如二哥你改姓楚,某家让你当楚一郎,我屈居第二。”
  
  楚泰然大大咧咧地靠墙坐在炕上嘿嘿坏笑,下巴之上一道极深的疤痕比秦晋之脸上的更加醒目,使得少年原本浓眉大眼的脸上,更增几分粗豪。
  
  秦晋之在槐树街甜水巷一座小院落中租着两间黄泥小屋,秦晋之在的时候和楚泰然住一间西屋,不在的时候年龄大的远哥儿、庆哥儿和楚泰然住西屋,另一间东屋里打通铺、地铺,常住着十几个孩子,大的十来岁,小的不过七八岁年纪。
  
  这些孩子均是无家可归的孤儿,被秦、楚二人收留,白天就在仙露坊、细末坊、卢龙坊,善缘街、棋盘街、上下斜街一带的店铺、茶楼、瓦市、酒肆、赌坊、青楼、妓院替人跑腿,充当奔走小厮。
  
  秦晋之从前是这群孩子的首领,这几年他不在城里的时候,粗豪少年楚泰然就是这群孩子的头目。
  
  “家有隔夜粮,不当孩子王。小泰你小子这辈子连幽州城外三里都没到过,你懂个屁。井底之蛙!”
  
  槐树街小泰是楚泰然在市井间的名号,他原本名叫楚泰,后来认识秦二以后才跟着一起改了名字。
  
  “我懂啥?我就知道,在我槐树街小泰这儿,没有隔夜之仇。”说着,楚泰然打开炕边一口箱子,从里面拿出一口明晃晃的短刀哐啷摔在炕桌上,“秦德宝这个假爹、假师傅你认也罢,不认也罢,这个仇二哥你都得报!咱丢不起这个人。我看不如今儿个咱俩连夜就去霞马家把他剁了。”
  
  秦晋之坐在屋子中间的方桌旁,目光在油灯下闪烁,若有所思,没搭腔。
  
  粗豪少年用下颌点点东屋,道:“东屋里头小子们可拿你开赌呢啊,赌你秦二哥到底敢不敢杀先桓人。”
  
  “切!”秦晋之嗤笑一声,不屑一顾,“老子又不是没杀过人。”
  
  “先桓人你杀过吗?”
  
  秦晋之不答,伸手指刀示意楚泰然收起来。
  
  东屋的孩子们在街上忙碌了一天,三三两两地结伴回来,楚泰然接过孩子们交上来的铜钱,数也不数,随手丢进炕上的箱子里。虎娃和李黑炭两个气喘吁吁地抬着半筐菜跑回来,放下菜筐,俩孩子累得一屁股坐在屋里地上,半天光喘粗气说不出话来。
  
  楚泰然被他俩气乐了:“咋地?都总管公署派兵追你俩呢?”
  
  虎娃喘息未定断断续续地说话:“是,是,是细末,细末坊侯、侯员外家,家的厨子。”
  
  不承想,旁边地上李黑炭忽然放声大哭起来,涕泪横流,一边哭一边拿手用力拍打地面,看那意思直是伤心欲绝。
  
  大伙儿都懵了,隐隐约约听见哭声里夹杂着“肉,豕肉12……那么些肉……”
  
  原来,侯院外家厨子带着小厮买菜回来,将驴车停在后院门口,跟小厮各自搬了一筐食材进院的功夫,被这两个小屁孩儿把车上剩下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洗劫了。
  
  虎娃抱了半筐菜就跑了,个子高些的李黑炭竟然贪心地扛了小半扇豕肉。
  
  厨子出来,远远看见俩小子背影,勃然大怒,叫骂着去追。
  
  豕肉实在太沉,李黑炭扛不动,无奈之下只好弃之于地,心里却万般不舍,那可是已经到手的小半头猪啊。
  
  厨子骂得凶恶,追得猛烈,但捡回豕肉也就悻悻地回去了。
  
  俩坏小子心虚,一刻不停地狂奔回来,片刻没敢停留。到了家,李黑炭才顾得上哭他曾经到手的那小半头猪。
  
  秦晋之相信,要不是有人追,瘦得跟刀螂一样的李黑炭绝对能把那小半扇豕肉给扛回家来。他笑着揉揉李黑炭的脑袋,道:“行啊!黑炭,长大啦,顾家了。别哭了,不可惜,今天咱家有肉。今晚多奖虎娃和李黑炭每人豕肉一碗,外加铜钱一串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铜钱,对虎娃和李黑炭一人奖励一串。
  
  秦晋之是家里的大哥,他一回来,每个人都有好处,有的给东西,有的给钱,孩子们都高兴,西屋里欢声笑语,乐翻了天。人气儿一旺盛,原本寒冷的小屋仿佛也不那么冷了。
  
  年龄大的远哥儿对秦晋之新得的那把刀十分眼热,从刀鞘中抽出来又插进去,把玩不已。
  
  年龄最小的大眼儿道:“二哥,你还出门吗?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吗?”
  
  楚泰然没好气地道:“过年了还出什么门?”
  
  秦晋之记得这个孩子是楚泰然带回来的,刚来的时候饿的脑袋上就两只大眼睛显眼。他轻拍孩子的脑袋,笑道:“二哥当然在家过年。”
  
  腿上残疾的庆哥儿已经烧好了饭,闻起来香喷喷的。今天饭食丰富,有卢家带来的土产还有高家庄给的年货,一年到头缺油水的孩子们,这些日子总算可以有点儿肉吃了。
  
  屋子不大,炕上、椅子上、凳子上都坐满了孩子,没地方坐的只好捧着碗蹲在地上。
  
  秦晋之口才极好,加以自幼泡在勾栏里听书,对讲故事的技巧相当熟稔13,说起江湖见闻,添油加醋,把孩子们个个听得目瞪口呆,只有楚泰然时不时地出声质疑。秦晋之每被拆穿也不以为忤,只是哈哈大笑。
  
  孩子们回东屋睡觉,秦晋之从包袱里取出两锭银子、几长串铜钱交给楚泰然,问:“咱的钱够吗?”
  
  “年下该结的账太多,剩不下什么钱,”楚泰然摇头,随即又问,“二哥不拿些钱回家吗?”
  
  他知道秦晋之不打算回家住,因此只问要不要拿些钱回去。
  
  秦晋之想想那个家,找不到丝毫关于家的感觉和记忆,那根本就是一场错误。他无力地将手中包袱向楚泰然推了推,答道:“这里还有些钱,你明天让人替我送过去吧。”
  
  “那个贱人,二哥早日与她和离了吧,何苦委曲求全。”
  
  “她不肯求去。我若休她,丈人那里面皮不好看。丈人待我不薄,总得拿些钱出来补偿,才好张口。”
  
  又是钱!少年烦恼地道:“有了钱,先给二哥办这件事。”
  
  “今年总得给几个小的们做身新衣服,你师父那里,方先生、陆先生、海爷、苗行首的节礼也得置办。”
  
  搞钱不是粗豪少年的长项,他叹气低头不语,半晌道:“你跟高瞻远走了这几年,可曾看出什么生意挣钱?有没有咱们能做的生意?”
  
  高瞻远名为巨商,实为江湖豪侠,脚踩黑白两道,手下一伙儿彪悍刀客,呼啸成风,收起刀来是商队,拔出刀来与盗匪无异。
  
  这些情形,秦晋之得替高瞻远保密,不便向楚泰然讲,只捡能说的说:“从北往南向大梁运过去的是盐、羊、骆驼、皮毛,最值钱的是北珠,成色好的珍珠相当值钱。在边境的榷场卖掉这些,买回来茶、麻布、丝绸、漆器、瓷器、药材、香料。再有就是榷场外边交易的走私交易,越是官府不让买卖的东西利润越大,不过风险也大。”
  
  “风险咱不怕,可这些花钱的生意咱们做不了,咱得做没本钱的生意。”
  
  没本钱的生意,江湖行当里多得是,比如行骗,要想骗得大,骗得成功,同样需要相当高明的策划和富有经验的实施团队,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,自己这一班兄弟可不大在行。技术含量低的生意,无非偷窃,还有抢劫。
  
  自幼在市井厮混的兄弟俩,对偷窃、抢劫这些犯法营生只当是家常便饭,从来也没当回事,只是要想靠偷抢发财那可难得很。
  
  熄了灯,楚泰然酣然入睡,秦晋之睡不着。草顶泥墙的小屋里没有生火,冻得人脸生疼,他瞪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,听着北风吹得屋门咣啷咣啷作响。
  
  楚泰然说得对,高瞻远做的生意他们做不了。别说他们,除了高瞻远,谁也做不了。
  
  高瞻远不但财力雄厚,手下有一票精干的伙计,而且在黑白两道上交游广阔。五京道上许多盗匪都卖他交情,商队所到之处条条道路畅通,往来运送的往往都是梁燕两国禁止交易的物资,从大燕私运马匹、刀弓等军械到大梁,再从大梁私运铜钱、粮食、硫黄、焰硝到大燕。
  
  一旦出现纰漏,官面上有人为之弥合,道上有兄弟替他顶锅,高瞻远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,可谓稳如泰山。
  
  自己和小泰再修行个二十年也难望其项背。
  
  钱是个好东西,没有钱可不行。市井底层出身的艰苦生活,让秦二深知钱的重要,可他从前还一贯没太把钱放在心上。自己年轻,有的是机会,秦晋之总是充满信心,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发迹。
  
  不过说到眼前,在年前这十几天里就得搞到一笔钱,秦二茫无头绪。他不由得又想起那到了手又飞走了的一千贯赏格,有那一千贯就可以过个肥年了。唉,谁让自己想挣得更多呢,要是三万贯到手,就算分一半也有……
  
  秦晋之忽然想起了什么,霍然起身穿衣,点上油灯端在手里,到东屋里炕上摇醒远哥儿。
  
  远哥儿睡得正香,半天才迷迷糊糊地醒来。
  
  秦晋之让他穿上衣服,两人一起回到西屋。楚泰然还在炕上呼呼大睡。
  
  秦晋之低声问:“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仙露寺可能要遭贼?”
  
  远哥儿还没清醒,愣了半晌,才答道:“是,刚才我跟小泰哥提起,他说那也很可能,年前各路贼都急着搞钱好过年,城里乱得很。”
  
  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  
  远哥儿不过十六岁,却是秦晋之班底中的老人儿,聪明机警,对仙露坊、细末坊、卢龙坊,和善缘街、棋盘街、上下斜街一带最为熟悉。
  
  前几日,远哥听悦来店里伙计说起地字丙号客房里住的客人甚是可笑,日间见着这个客人身量一般,虽然不高,也并不甚矮,送饭进房才发现客人其实又瘦又矮。
  
  原来客人出门的时候,脚上穿一双鞋底极厚的靴子,袍子内也垫了东西,戴着高高的皮帽,整个人显得高大了一圈。
  
  远哥儿于是留心了这个人,发现他五六天里最少去了三四次仙露寺,每次不一定什么时辰去,也不一定啥时候回来,有一天是天黑了才回来,还有一夜据店里伙计说似乎压根儿就没回来。
  
  伙计说此人目光呆滞,沉默寡言,瞧着挺老实。
  
  远哥儿却见他那晚回店的时候,没有径直进店,到前头兜了一圈,在街上面向来路矗立良久才进了悦来店,甚是机警。因此,远哥儿觉得此人八成是贼,而且很可能是冲着仙露寺来的。
  
  秦晋之听完远哥儿的叙述,想了想,让远哥儿这几天别忙着跑腿儿挣钱,带个小兄弟专盯此人。
  
  远哥儿被秦晋之叫醒,折腾精神了,一时也不想就睡,就在这屋昏暗的油灯下裹着被子和秦晋之闲聊。他忽然想起一事,愤愤地道:“今日赵胖子又在棋盘街欺负人啦。”
  
  幽州穷人多,胖子并不多见,姓赵的胖子秦晋之更是只认识一个,他眉毛一挑,问道:“又欺负谁了?”
  
  “摆算命、测字摊子的彭仲翁。”
  
  秦晋之奇道:“不就是后街彭二丈吗?他一向在大延寿寺摆摊子,怎么到了棋盘街?”
  
  “大延寿寺这几日有水陆道场,没地方给他摆摊子,他索性就没去南城,就近在棋盘街出了个摊子。”
  
  赵胖子名得智,是幽州有名的纨绔,他老子是辽兴军节度使赵补之。辽兴军的驻地在平州,赵得智嫌平州偏僻艰苦,不肯跟老爹前往,自己便留在幽州吃喝嫖赌。
  
  这日赵胖子和一帮狐朋狗友就在丰泰楼二楼吃饭。彭仲翁的摊子刚好出在丰泰楼对面。
  
  赵胖子一伙儿在隔间里连吃带喝,划拳听曲儿,折腾热了就打开窗户透气儿。赵胖子一眼看见街对面的摊子,忽然心血来潮要写个字来测测,道是看看来年的运道如何。
  
  写好了字,他手下伴当要接了去,赵胖子却不肯,道:“你们拿去人家就知道是我赵得智要测字,自然拣好的说,就不灵验了,你去找个跑腿儿的小厮来。”
  
  赶巧大眼儿在丰泰楼,赵胖子让大眼儿拿着写好的字去街上测字,吓唬孩子说如果敢说破是谁要测字,回来老大耳刮子抽他。大眼儿怕挨打,彭仲翁问起也没敢跟他说实话。
  
  赵胖子写的是个钱字,问的是流年。
  
  彭仲翁说钱字有白虎伤残之象,流年不利,凶多吉少。要想趋吉避凶唯有多行善事,切勿为非作歹,否则恐为金铁所伤,致有伤残。
  
  大眼儿回到丰泰楼二楼,将测字老人的话当众学了一遍。
  
  赵胖子的脸色阴沉下来,狐朋狗友都来相劝,道那小老儿老悖14了,信口雌黄,当不得真。
  
  有个粉头要安慰赵衙内,说着吉祥话起身敬酒,不承想赵胖子没搭理她,猛然一把把面前的杯盘扫落在地,骂道:“哪里还喝得下去?老贼如此可恶,偏来触爷爷的霉头,搅爷爷的酒兴,不教训教训这老不死的,难解心头之恨!”言罢,起身下楼,怒气冲冲地奔向测字摊子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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