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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 金銮殿外递冤状,御阶论忠孝

  第 12 章 金銮殿外递冤状,御阶论忠孝 (第2/2页)
  
  宇文怀安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一介草寇,伪造文书,也敢在金銮殿上妖言惑众!侍卫,立刻拿下!”
  
  十余名宫廷侍卫高手同时扑上,皆是化境修为,招式严谨,乃是皇家禁武,招招锁拿,不留余地。
  
  萧惊寒依旧立在原地,不拔剑、不挪步、不伤人。宗师境内力微微一吐,气机如无形屏障,骤然散开。御前不动手・以气服人。
  
  “嘭——”
  
  冲在最前的四名侍卫如撞铜墙,倒飞出去,却并未受伤,只是跌坐于地,惊骇地望着他。
  
  后面几人被气机一锁,招式尽数僵在半空,进退不得。
  
  他不是要打,而是要告诉所有人——我若要反,这金銮殿拦不住我;我若要杀,你宇文怀安早已是剑下亡魂。我不动手,是守礼,是守义,是守君臣本分,守侠者底线。
  
  萧惊寒朗声道:“我今日入皇宫,上金銮,不是来以武犯禁,是来以理服君,以孝动天,以义告天下。谁若拦我,便是拦忠良昭雪,拦民心所向,拦天道公道!”
  
  珠帘微动,殿上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:“住手。”
  
  侍卫齐齐退下。
  
  龙椅之上,大靖天子缓缓坐直身躯,目光落在丹陛之下那名白衣少年身上,神色复杂。
  
  他早已不是昏聩之君,只是多年被宇文怀安蒙蔽,被权柄牵制。今日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少年一身正气,不卑不亢,三卷证词,字字泣血,万民血书,触目惊心。
  
  帝王开口,声传金銮:“萧惊寒,你可知,布衣叩见君王,必须跪拜?”
  
  萧惊寒躬身,却不跪拜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回陛下。我跪天,跪地,跪祖母,跪忠孝大道。今日立于金銮,诉冤陈情,心正,理正,道正,故而不跪。若陛下信忠良,重民心,我不必跪;若陛下信奸邪,轻公道,我不能跪。”
  
  一语既出,百官失色。宇文怀安厉喝:“狂悖!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!”
  
  皇帝却抬手止住他,目光深深看着萧惊寒:“你要的,是什么?”
  
  萧惊寒抬眸,目光清澈,直视君王,一字一句,响彻金銮:“臣,所求有三——
  
  一、为玄剑门昭雪,追封老门主,安抚亡魂,还忠良一世清白;二、彻查宇文怀安,严查私通外敌、构陷忠良、屠戮百姓之罪,以法典刑;三、永不加兵敦煌,让我故土百姓,安于桑麻,乐其终老,祖母平安,乡邻安宁。”
  
  三求,不求官,不求赏,不求权,不求富贵。一求清白,二求公道,三求亲人故土平安。纯孝,纯义,纯心。
  
  皇帝闭目,良久,长叹一声:“朕,即位二十载,今日方闻一句真话。”
  
  他睁开眼,目光扫向宇文怀安,威严顿生:“宇文怀安,你可知罪?”
  
  宇文怀安脸色剧变,“噗通”跪倒,厉声道:“陛下!臣冤枉!此子妖言惑众,臣为社稷鞠躬尽瘁……”
  
  “够了。”皇帝冷冷打断,“萧惊寒所呈证据,件件有据,万民血书,字字是心。你把持朝政,结党营私,豢养死士,屠戮忠良,真当朕一无所知?”
  
  金銮殿上,气氛瞬间逆转。
  
  百官之中,大半官员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:“请陛下严惩奸相,安抚忠良,安定天下!”
  
  墙倒众人推,实则是人心早已不在宇文怀安。
  
  宇文怀安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  
  他机关算尽二十年,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,最终败在一个从敦煌戈壁走出来的布衣少年手里。败的不是武功,不是权术,不是兵力。而是败给了忠孝,败给了民心,败给了天地公道。
  
  皇帝缓缓起身,声音传遍金銮,传遍宫城,传遍金陵:“朕谕——一、为玄剑门彻底昭雪,追封老门主为忠武王,立祠祭祀;二、将宇文怀安革职拿问,三法司严查,罪证确凿,依法论处;三、敦煌之地,永不加兵,减免赋税,安抚百姓,以安孝心。”
  
  一句句,落下定音。
  
  萧惊寒白衣肃立,眼眶微微发热。
  
  十年沉冤,一朝昭雪。忠灵在天,可以瞑目。敦煌故土,可以安宁。祖母,可以安度余生。
  
  他终于躬身,以最恭敬的姿态,对着龙椅一揖到底:“臣,谢陛下。谢天下。”
  
  这一揖,不是屈服于皇权,是敬天道,敬民心,敬忠孝。
  
  金銮殿上,百官齐呼万岁,声震屋瓦。午门之外,百姓听闻,欢声雷动,响彻云霄。
  
  风穿金銮,吹动少年白衣。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身上,如镀一层清辉。
  
  他没有狂喜,没有骄矜,只有一片安宁。
  
  他想起敦煌的鸣沙山,想起旧巷的灯火,想起祖母的慈颜,想起苏晚晴含泪的眼眸。
  
  从此,再无玄剑门遗孤,再无通缉逃犯,再无江湖浪子。只有敦煌旧巷里,那个守着祖母、守着青梅、守着一方烟火的少年。
  
  御阶之上,沉冤得雪;金銮殿外,侠义扬威。布衣一怒,为忠为孝;孤剑一柄,可安天下。
  
  萧惊寒直起身,缓缓转身。白衣素袍,一步步走下丹陛,走出金銮,走出皇宫。
  
  阳光洒在御道上,一片光明。
  
  午门外,雷鸣远、孙百草、清虚道长率众跪地,高声齐呼:“公子忠孝侠义,天下敬仰!”百姓跪拜,呼声如潮:“潇公子!潇公子!”
  
  萧惊寒抬手,轻轻虚扶,声音温和而平静:“我不是英雄,不是侠圣。我只是敦煌一个普通的少年。我只想回家。”
  
  一句“回家”,道尽千言万语。
  
  他翻身上已等候多时的鎏金踏云驹。神驹长嘶一声,声震长街,金光微绽,意气风发。
  
  白衣,神驹,旧剑,初心。来时孤身一人,去时民心相随。
  
  萧惊寒勒马转身,面向西方,敦煌所在。他朗声吟道:
  
  “辞却金銮别帝王,不贪冠盖不贪章。此心只向敦煌去,一巷烟火侍高堂。”
  
  诗毕,扬鞭一笑。
  
  踏云驹四蹄踏云,如一道金色流光,冲出朱雀大街,冲出金陵城,向着河西,向着敦煌,向着旧巷,向着他日夜思念的亲人,绝尘而去。
  
  金陵繁华,终是过客。敦煌烟火,才是归处。
  
  御道风轻,金銮影远。人间正道,忠孝两全。江湖侠义,千古流传。
  
  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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