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谁爱填谁填 (第1/2页)
文吏踉跄逃回,将天元公挑回手令、庞部军官夺走信纸之事尽数吐出。
陆廷章闻言心头剧震,知道事情已经败露。邵衡与庞阔绝不会再替他撑满预定时刻,他必须抢在两家发作之前,将本部全数送过石桥。
日头渐渐拔高,深秋的薄雾尽数散去。
荒原之上,天元军后方步弩主力接续展开,两千余重步兵与强弩手列阵而前,与两侧游弋的千余踏雪骑兵汇为一体,三千余大军黑压压地压向隘口。
陆廷章极目望去,前方已是步骑合击之势,而他重新说合盟友的余地,已经半点没了。
午时前后,天元军主力发动全线压制。
沉重的铁木大盾步步推进,盾牌撞击地面的闷响震动山谷。
后排强弩机括齐鸣,密集的破甲箭雨如飞蝗般笼罩了回马隘口。
天元公亲自持枪压在大阵正中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守军的阵线轮换。
踏雪骑兵兵分两路,在隘口两侧的缓坡上飞驰穿插,银白色的骑浪来回冲刷,枪锋闪烁,处处牵制守军不敢轻易抽调侧翼策应。
回马隘虽然狭窄,但守军前列的白银骨干与悍勇军官仍在拼死维持阵线。大盾被流矢射得木屑横飞,不时有人惨叫倒地,但守军依旧依托隘口地利放箭反击,天元军前排亦有盾手被流矢穿透甲胄倒下。
随着攻势持续,隘口前列的两千盾弩损耗越来越重。箭囊渐渐见底,前排战死与负伤的缺口越来越大,分段后撤更需要后排生力军上前补位。
庞部的带兵军官挥舞佩刀,在前沿厉声嘶吼:“接应营!按约定上来接替!顶不住了!”
而在石桥桥头,陆部的伤车、粮车与私家马队拥挤在一处,桥栏窄小,车轴卡撞,催促陆廷章下令的战报一道接一道飞至。
陆廷章眼见天元军步骑步步紧逼,心头发慌,再也顾不得当初的承诺。他借着“疏通桥道、护卫退路”之名,猛然挥动令旗,将隘口后方负责轮换接替的陆部步卒大半抽调回防桥头,护送陆家本部辎重抢先过河!
原本稳稳立在隘口后方的“接应”大旗,竟猛然拔起,迅速向后方石桥移动。
邵衡派出的哨骑飞马抢先回报:“陆部的接应旗正往桥头退!”
哨骑回报未久,陆廷章派出的心腹亲随才快马飞奔赶至侧翼。陆廷章深怕邵衡察觉后率先溃逃冲垮退路,命亲随极力以言语稳住邵部:
“邵公莫急!方才私约并未议成,陆公的兵片刻就回!两军若散,谁也走不了,请邵公再顶一轮!”
邵衡立在马上,面容冷若冰霜。
他看都不看那陆部亲随一眼,反手将揉成一团的手令递回,重重拍在亲随胸前,从牙缝中冷冷挤出一句:
“陆公给邵某留的去处,邵某看见了。”
私约议成与否早已不重要。
手令上的朱印是真的,接应大旗往后撤也是真的。陆廷章既已抢先跑路,这番托词不过是拿他当垫背的死桩!
邵衡当即拔剑断喝:“收缩亲卫!接住本部后队,退往桥头!”
邵部精锐亲卫闻令迅速放弃侧翼掩护,紧紧护住本部队列,掉头向石桥方向疾退。
庞阔在后方见状,更是气极反笑,当场下令:“派人去接咱们庞家的盾弩撤下来!至于陆家的缺口,谁爱填谁填!”
阵前的天元公在刹那间敏锐捕捉到了敌阵的变化:后方的接应大旗突然移动,盾弩阵侧面的一处轮换缺口迟迟无人填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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