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谁爱填谁填 (第2/2页)
老帅长枪猛然向前一指:“其阵已散,破其右翼!”
天元军强弩如暴雨般集中砸向那处毫无防备的空当。
天元公双腿一夹马腹,催动白马疾驰而出,一身浑厚的黄金斗气冲霄而起,带着十余名亲卫精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,狠狠凿入守军的薄弱之处!
两侧缓坡上的踏雪骑兵顺势倾泻而下,白马如潮,长矛如林,径直穿插在残存的盾弩与后撤步卒之间,将整条守军阵线生生截断!
混战之中,天元军亦有数名骑兵被乱矢射落马下,贺成沉稳率领后续重步接应跟进,将中箭的将士奋力拉回阵后。
前沿拼死阻击的守军军官回头一看,后方的接应大旗早已远在百丈开外,而侧翼森白的铁骑浪潮已经合围包抄而至,军心当即土崩瓦解。
“撤!快往桥上跑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第一声,原本严密组织的交替掩护,刹那间化作了兵败如山倒的争路溃逃。
庞家的残部、陆家的后阵、邵家的散兵,再无半点章法,互相推搡踩踏,丢盔弃甲,如决堤狂潮般冲向尚未渡完的界河石桥!
石桥桥头顿时大乱。
陆廷章好不容易挤上桥面,眼见败兵如潮水般涌来,急得拔剑连斩数名乱兵,嘶声咆哮着让队伍留出通道。
庞阔被亲卫团团护在中间,捂着剧痛的胸口拼命护持自家伤员。
邵衡则率领亲卫横冲直撞,硬生生在乱军中劈开血路。
三家各自顾全本部,号令全无。
天元军步骑携大胜之势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,有条不紊的慢退终究沦为狼狈不堪的溃败。三公人马被生生逐出回马隘,漫山遍野的残兵败卒争先恐后地拥向界河。
前部败兵拥挤着抢渡过河,涌入对岸。
桥面上,各家后队与辎重车辆卡在一处,兵卒为了夺路逃命,拼命推搡抢行,甚至合力将碍事的破损车板推入河中,连滚带爬地争相过桥。
陆廷章已在界河对岸勒住战马,盔歪甲斜,满面尽是惊恐与狼狈。
他拔出腰间佩剑,厉声呵斥着刚刚逃过石桥的本部甲兵转身列阵。然而兵卒们惊魂未定,在嘈杂的败军群中晕头转向地寻觅着自家的队旗,队列东倒西歪,根本不成形状。
桥面上,自家后队仍在慌乱逃奔。陆廷章咬牙切齿,重重按着剑柄,终究不敢下令凿断石桥。
那桥上堵着的,全是他陆家的私家辎重与嫡系后队。
蹄声踏踏,如雷震地。
对岸的白马骑兵已然追至桥头外侧。
陆廷章凝目紧盯那片翻卷的玄甲白马,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内衬。
从昨日到今日,他两次误判天元公会因伤损而止步收手,两次皆遭痛击。
方才暗送手令求和,更是被天元公当众挑飞。事已至此,他再也不敢去赌天元公是否会自行停手!
若是天元骑兵顺着石桥掩杀过来,咬住对岸尚未结成阵型的三公残部,今日他们三家便要在此地全军覆没!
“列阵!快列阵迎击!”陆廷章急怒攻心,嘶声催促身侧将校,“弓弩手,朝石桥方向放箭!”
界河此岸,最后几名丢盔弃甲的敌卒连滚带爬地逃过了石桥。对岸残兵仓皇收拢,桥路终于通畅,唯余散落满地的折断旌旗与刀枪木箱。
此岸的通路上,已无任何成建制的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