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狱后第一印 (第2/2页)
“她没有说话。”
“她认得受款行。”
“认得也不能忘掉。”
“可以离场。”
韩维山看着程见微。
“你在织所要求每个人只答自己的。轮到父案,不能因为你比别人更会查,就让回避只剩一条地上的线。”
他说得对。
程见微把目光从行印上移开。
“我不核受款行。”
“也不能核与这三张单据同批的票号。”韩维山说。
“同批票号有公账。”
“但你会从公账反推父案。”
“景和书坊版式不是父亲的私证。”
“它现在已经和父案单据相连。”
“照韩大人的说法,只要把一份公共账夹进父案,我便永远不能查它。”
“照你的说法,只要从旁边绕一圈,回避便没有意义。”
复核所里没人立即落笔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假话。
若让程见微查三张兑付单,她可能为了父亲挑证据。
若连同批公票、书坊版式和公开发行记录都不许她碰,任何人只要把案子贴上程肃的名字,就能让最熟悉这条账的人永远闭嘴。
···
萧承晏坐在东宫见证席。
孟雪青把东宫原拟的旁核席牌收起来,桌边真正空出一个位置。
萧承晏只叫人取一张新纸。
“把回避范围逐项写。”
韩维山道:“殿下想替她开路?”
“谁想让她碰父案原件,谁先把名字写下。”萧承晏说,“谁想让她连公共账也不能看,同样写。”
韩维山问:“谁决定哪些算相邻公账?”
萧承晏把问题原样留在纸上。
“这正是今日要定的。”
他把拟好的范围纸推给刑部、兵部、长公主府和御史台。
没有落东宫印。
四方都没有马上接。
具体边界留到御前裁定。今日,东宫既没给她一张椅子,也没替四方把责任签完。
···
第一张一万二千两的兑付单重新封回匣中。
今日没有继续追受款行。
不是账断了。
是还没有决定,谁有资格沿着它往下查。
年轻御史把争议写进主记录,申请次日以前先定四方责任与回避范围。
程见微离开复核所时,旁核席仍空着。
她没有拿回自己的名牌。
父亲入狱后第七个月,第一笔一万二千两去了哪里,已经有了“永安”两个字。
可在查钱以前,他们得先回答另一件事。
女儿能查到离父亲多近,才不算替父亲查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