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:自折羽翼 (第1/2页)
魏琬眸中飞快掠过一抹喜色,转瞬便化为满脸钦佩与温婉,轻轻颔首,柔声恭贺:
“高郎高风亮节,不惧权贵、敢捋虎须,以一己之力廓清朝堂、安定边局,当真古之诤臣也。
小女子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说话的艺术就是不刻意吹捧,只句句贴合高惟岳心中最执念的“清流风骨”,听得他心神舒展,愈发笃定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大义所在。
“只恨朝堂之上,多数大臣畏高俅威势,一味姑息纵容,唯有我等台谏,敢为国直言。”高惟岳慨然长叹,语气傲然:
“官家今日决断,足以见得,圣心清明,素来忌惮武将权重,高俅盛宠之下已然招疑,此番罢权待罪,已是定局。”
魏琬静静听着,看似随意闲谈,句句暗藏套问:
“如此说来,河西军权尽归王厚,高俅无兵无权,又有皇城司勘案追责,短期内绝无翻身可能?
朝中宰辅重臣,再无人敢为他求情回转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高惟岳断然摇头,底气十足,
“今日许相、范右丞等人虽有劝谏,却被官家一言压下,圣意决绝,无人可改。
如今满朝文武皆知官家厌弃高俅、忌惮边帅权重,谁还敢逆势而为、引火烧身?”
得到最确切的核心情报,魏琬心中已然落定,眼眶骤然一红,泪珠顺着面颊滚落,一时间喜极而泣。
“高郎为国为民,历尽艰险,日后必是大宋柱石。今日大功告成,该当好生庆祝,小女子也会些许厨艺,这便亲自下厨,做几道好菜,陪高郎痛饮几杯。”
高惟岳见状慌忙上前,抬手轻声劝慰:“别哭,别哭,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。”
他望着眼前垂泪的女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
不曾想这知己非但通晓书画,笔下风雅动人,竟还通晓庖厨之事,柴米宴席亦能亲手操持。
这般才貌兼备、懂他心志的人,当真不愧是他的红颜知己。
魏琬以袖拭泪,敛去面上激动,浅浅屈膝一礼,转身便往厨下而去。
不多时,厨下炊烟袅袅,香气漫出小院。
魏琬亲手整治了几碟精致小菜,温上一壶清酒,布好两副杯箸,案前灯暖酒柔,氛围极尽温存。
二人对坐小酌,浅斟慢饮。
魏琬席间笑语温婉,句句捧得高惟岳心潮澎湃,时不时眼底含泪,叹他孤忠不易、朝堂难行。
“高郎今日殿上死谏,以一身搏社稷安宁,满朝文武无人敢为,唯独你挺身而出。
这般风骨,小女子每每想起,都心生敬畏。”
高惟岳被她句句说到心坎里,酒意上涌,愈发坦荡无防,举杯慨然长叹: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罢了。
高俅权重震主,军中私恩盛行,若不早除,他日必成大宋边患。
今日官家圣断,削其兵权、换其主帅,河西大局已然重整。”
魏琬顺势轻问,语气若无其事,恰似闲谈:“那河西军中,如今人心定然浮动?
王厚初掌全军,将士可真心归服?
吴皇城司西行勘案,会不会偏袒旧部、含糊了事?”
高惟岳毫无戒备,酒酣耳热之间,直言尽数道出:
“此刻西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,西夏本就不是西军对手,虽然高俅久领河西,大小将校多出其门下,一朝主帅骤罢,将士人心或许跌宕?
但王厚熟稔边事,虽是骤然接手,但眼下寒冬腊月,不会有战事,等到明年开春,王将军也应该安稳的差不多了,不会影响西北战局。”
随后他冷哼一声,笃定言道:“至于吴靖芳,纵然与高俅有旧,此番官家圣意决绝、朝野瞩目,他一内侍绝不敢徇私枉法。
此行必严查到底,高俅翻身无望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